速度之快,宛如游龍,靛藍無法阻攔。
靛藍便看著十尺薛譚箭也似的刺去,他毫不猶豫地收了劍,腳掌一旋,正要去攔薛譚,卻被身旁的燕齋花撲面。
可憐靛藍無暇顧及燕齋花,被那身後的長手貫穿了心臟。隨之,長手掏出一顆奮力跳動的心。
血淋淋的,溫熱的,還在跳動的心,被燕齋花倏地取走。
靛藍甚至還沒有察覺,他的身軀還在轉向小伯茶,轉向那個剛入道門才三日的小人兒。
「伯茶——!」
話音蹦出,靛藍猛然一地鮮血,又被後頭的燕齋花一腳踹開。
在斐陸眼中,是老道長掏了年輕道士的心,是老道長一腳踹開了自己的親傳弟子。
斐守歲凝眉。
靛藍身軀低低地撞過石板,打在淋雨的木頭匣子上。
匣子外的綠茶瞬間被血染紅,血腥與茶香彌散開來。
小伯茶吃痛了身軀,他不顧薛譚扯著他的腿,發了瘋般爬向靛藍。
「師兄——師兄——」
「你在哪裡,我看不到你!」
「師兄——!」
小伯茶臉上不知是眼淚還是雨水,竟也就稀里嘩啦,哭成了人間另一場風雨。
「師兄,你說句話,你說句話啊!咳咳咳……」
「師兄!師兄,嘔——」
看那燕齋花拔出她心上靛藍的匕首,面對著還剩一口氣的靛藍,燕齋花側側腦袋,將匕首一墜,扎在了小伯茶身上。
隨之,燕齋花抬起腳,一腳踩實了匕首,復又碾了碾。
「親傳弟子,不過如此。」
靛藍失了聲,喊不出話,他的手伸在石板上,就差一點點,他就能握住小伯茶的手。
可,永遠都差那麼一點。
小伯茶皮囊盡毀,在他眼前,合上了眼。
「……」斐守歲。
陸觀道在旁:「這……」
這還有活的可能嗎?
斐守歲也無法做保。
看著靛藍,看他欲哭無淚,欲吼無嗓,竟也就成了個活死人。
燕齋花玩著靛藍的心臟,笑說:「換成顧扁舟,想是才不會管什么小師弟,把我就地砍頭,再去滅了薛譚。小道士你呀,還不夠狠心,也沒有能耐誅妖。」
「啊……伯茶……」靛藍還在往小伯茶那處靠。
燕齋花見靛藍不搭理自己,狠狠地捏了一把靛藍尚在跳動的活心。
靛藍立馬痛到蜷縮,可他無法捂住疼,他看著血窟窿,又看著從天上墜落的雨珠。
說不了話的他,便笑了下,笑得悽慘。
斐守歲聽到了他心中之言。
「師父……」
「是徒兒沒用,護不住您……護不住小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