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齋花喋喋不休:「誰叫你們與顧扁舟扯上了干係,凡是與那廝有關者……哼,格殺勿論。」
說出此言,一道紫雷橫穿了天際,直直劈在黑雲里。
靛藍渾然失了魂魄,靈魂飄飄然。
燕齋花眯眼:「終究是凡人,不禁打磨,無趣。」
甩甩手,將那枚心與匣子放入百寶袋裡。
薛譚在後頭拿起油紙傘,給燕齋花擋雨。
燕齋花斜一眼地上還沒死透的小謝伯茶,悶笑一聲:「小娃娃,我知道你還活著。」
唇瓣勾起,在血腥的皮肉里,有紅舌蠱惑:「今日之事,你可要記住是你的錯。就因為你,讓這道門無人生還,也是為的你,你的師父,你的師兄都死在了妖怪手裡。」
燕齋花轉頭,一腳踩在小謝伯茶身上。
「聽明白了嗎?」
小謝伯茶半死不活,無法呼吸,卻一字一頓讓那術法流入。
「是我……?」小伯茶掙扎著問。
「是啊是啊,就是你,不然還能有誰?」
燕齋花拍拍手。
看著毒咒在謝義山心中積起一攤水,一攤陰森森的黑水。
「是我……原來是我……」
大雨還在下。
道觀活人全無,剩下一個半死不活。周遭的樹林俱寂,雨珠劈里啪啦,正當燕齋花以為勝券在握,要收拾收拾走人,一道青色的靈力頓然從天邊襲來。
靈力似箭,一下刺穿了薛譚的頭顱。
薛譚來不及喊痛,他白花花的頭骨濺得到處都是。
一眨眼,油紙傘傾倒,頭就沒了。
斐守歲駭了一瞬,下意識拉著陸觀道往後靠。雖然幻境影響不到他們,但想起之前城隍廟幻境的遭遇,老妖怪還是有些忌憚。
被拉的人兒好似吃了一驚,頗有些複雜地看著斐守歲。
兩人來不及開口。
那道沒有源頭的青色靈力再次刺向薛譚。
這會兒燕齋花察覺了靈力源頭,她毫不猶豫地丟下薛譚與小伯茶,一人跑向三清殿。但青色靈力分成了兩股,一股困住了頭炸開的薛譚,一股襲向燕齋花。
燕齋花跑得好不狼狽,聽她啐道:「哪來的短命鬼,壞你太奶奶的好事!」
青色靈力窮追不捨,一個轉彎,抓住了燕齋花另一捆麻花辮。
誰料燕齋花一狠心,用她那割人臉的小刀一划,竟就丟去長發,散開一地白荼蘼。
此時,雲開。
大雨還在下,只是灰濛濛的天破開了一個口子。
口子裡,有人仙風道骨,御劍而來。
站在遊廊邊的白色魂靈紛紛退開,見那御劍之人一襲質樸衣裳,墨髮及腰,最吸睛的是他手腕一串佛珠。
斐守歲仰頭細看,就算隔了幻術,他都能感知到來者的修為在他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