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一閃,長.槍與水珠碰撞。
電閃雷鳴之間,只見那紅纓槍在雨中飛旋,槍頭嗜血,砍菜一般輕鬆地扎入燕齋花的皮肉。
濃烈的惡臭瀰漫,取代了大雨,四散在道觀各處。
就連風聲都止住了,停下腳步,伸著脖子,看一眼所謂同門。
是解君的長.槍.刺入燕齋花小腹,正好是小伯茶自刀之處。
燕齋花她根本來不及躲藏,論耍槍弄棍,她連解君一個手指頭都比不過,自然也就懶得逃。
那解君卻兇惡不散,怒問:「說!山下那些修行之人,是不是你的教徒!」
「山下?」
燕齋花口吐血沫,伸手抓住槍身,她將身子骨往前壓,嘻嘻笑著,「你說的是哪座山啊,哈哈哈哈!」
解君雙目一狠,眼眶下的駭人傷疤,襯得她像個剛從地獄殺來的修羅。
她壓著脾氣,又問:「也就是說,是你截了那小道士的傳訊?!」
「不然?」
挑挑眉,「你以為我會看著小道士搬來救兵,給自己找麻煩?」
也就是說,靛藍自以為的後路早被人掐斷,他一腳踏入山門時,就已是死局。
解君哼了聲,吐出熱氣:「我若沒有趕到,你該是將人都殺了乾淨是嗎!燕齋花,我以祖師爺的名號問你!」
只見解君雙目一閃,她的眸子變成了金色。
燕齋花卻好似不受影響,依舊是一副無所畏懼:「不殺光,難不成給自己留禍害?還有,你這小子有什麼資格說我!」
手一緊。
天上有紫雷劈下。
燕齋花湊上前,眯眼笑道:「難道不是你一口氣將山下的那些修士都殺了?若不見血,你這紅纓穗何以吃飽了鮮血?」
解君見燕齋花靠近,立馬攪出長.槍,後退數步,背手執槍。
長.槍點地,掃開大雨。
是滾滾悶雷,不絕於耳。
解君怒道:「他們還妄稱修士?!一群被你剝皮控制的傀儡罷了!」
「傀儡?師妹說得真是絕情,」
燕齋花不躲不藏,靠在大紅山茶花叢上,用自己的血變作了冬日之花,她言,「你也是傀師,看不出那些修士都是我的失敗品?」
「失敗品……」
手握槍而站立,解君愈發血氣上頭。
「失敗品的死活我可不心疼。」
「呵……」
解君緩緩吐出心中千萬句的髒話,她道,「從幾年前控制修士門派,到今日這一出傀儡圍山,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是啊,報仇嘛,當然要用心。我不光控制了修士,我連這兒的老道長都認識了,不然他怎會看我可憐,放我入山?哈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好笑,還裝什麼慈悲之心,施捨我一碗清面!」
「善心又如何?那些修士,還有這裡的道士,每一個和顧扁舟沾上關係的,我都會殺光,自然……」
燕齋花的頭一墜,極近詭異地扭動脖頸,看向解十青懷中的小伯茶,「自然還有他了。」
也只剩他了。
「那今日,你是殺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