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趕不上變化。」
顧扁舟背手,只見面前的梅花鎮人真就被他喝住,一個兩個停在了原地,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殷姑娘與顧扁舟。
斐守歲見此,抱胸:「為何方才不用此法?」
「只是沒見著有趣的,」顧扁舟揮揮手,示意斐守歲不必擔憂,「斐兄難道不好奇?」
「好奇?」
「那夜大雪紛飛,梅花鎮一直沒有破的斷頭慘案,謝義山所說的六具小孩骨,還有那滿滿一監牢的官員都去了哪裡。」
顧扁舟看著面前,這些被他用術法困住的半死不活人。
「斐兄,陸兄,你們兩個仔細瞧瞧,瞧瞧這些怨鬼裡頭,有沒有似曾相識。」
如此指引,不看也難。
斐守歲將視線從殷大姑娘身上移開,轉而落在了殷身上。
並不奇怪的,該肥頭豬耳也不見得少一塊肉,至於面容,殭屍一般死氣沉沉。
垂眸。
能琢磨的也不過燕齋花幹了什麼,傷天害理自不必說,還能有甚細節?在他人之幻境中動用術法已是不易,更別說窺探到其他。
斐守歲伸手,手掌上捏出一個殷模樣的墨水人兒,與顧扁舟:「許是在何處見過,但我術法淺薄,看不出異常。」
話了。
一直沉默的陸觀道拉住了斐守歲的袖子。
扯了下。
「嗯?」傳音。
「這些人都沒死,」
陸觀道習慣了低頭,說起話來也悄咪咪,「但是魂不在身上。」
斐守歲細看,果真在殷與殷大姑娘的頭頂處,看到了一縷魂魄飛出的青煙。
人死煙斷魂飛,而半死不活則如紙鳶,吊著一口氣,天也不收,地也不應。
轉念:「顧兄之意,我們知曉了。」
「哦?」
「是讓我斷了線,去點魂。」
「哈哈哈哈!非也,非也!」
顧扁舟猛地回頭,只見他一下抓住殷姑娘的青煙,狠狠一拽,緊接著女子之慘叫刺破距離,快如飛箭,扎入了斐守歲的耳識。
心識海捲起大浪滾滾。
斐守歲微皺眉。
「你看,這是斷不了的,也就無法點化。」
「那……?」
斐守歲揉了揉耳背,對這不打招呼的顧扁舟,頗有些不滿。
顧扁舟自顧自說:「有兩種法子,一是生生斷了,耗時耗力。二是,去尋魂躲藏的地方,這便快些,點化也無需多少時間。」
「魂在何方?」陸觀道。
一聽到人兒的聲音,顧扁舟笑著將語調浮誇:「你都能看穿魂魄引,又問我作甚?」
「……」想來天雷傷得很重,重在了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