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越青顫顫巍巍地伸出爪子,戳了戳斐守歲,「大人?」
再看一眼,屏障又碎了一條裂縫。
「我……」花越青撓撓頭,「斐大人,我說此舉是有苦衷的,你信嗎?」
斐守歲還在流淚。
陸觀道:「……」
「……完蛋。」
花越青只好嬉皮笑臉地轉向陸觀道,「陸大人,我還有機會解釋嗎?」
「花、越、青!」
憤怒之下,又是一道裂縫。
花越青渾身一顫,白毛全部炸開:「別這麼大聲!斐大人還在術法裡頭,你想讓他出不來嗎?!」
「你!」
陸觀道的手指嵌入屏障之中,被生生割出血來,「你究竟要做什麼!」
「哎喲……」
花越青捂住一隻眼睛,又偷看,「陸大人不知道狐妖幻術也是帶刀的嗎?」
「說不說。」陸觀道咬牙切齒。
起一層雞皮疙瘩,花越青雙臂抱住自己搓了搓,魅術再起:「我是來助大人你的啊~」
「幻術對我沒用。」
「嘁,」白狐狸飄了個白眼,「沒用那我就不說了。」
「花越青。」
再叫了聲,陸觀道這回的聲音很冷靜,但那隻流血的手已經扎入屏障,在一點點靠近斐守歲。
「嘖嘖,」花越青笑道,「執念吶~」
手停下。
「我說石頭大人,你在鎮妖塔里得不到的,在塔外就能了嗎?」
「……少廢話。」
「其實我要說的,也關乎了大人您啊。」
陸觀道瞧都沒瞧花越青,視線只注意著斐守歲。
花越青卻自顧自念叨起來:「要是再這般拉他入局,能不能活著出來呢?如若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大人可有法子保全他?還是說像現在這般,連小狐狸的術法都破不了,只能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
「陸觀道,陸澹?不,我是否該喚您一聲補天石大人?」
「大人喲,你到底在做什麼,這句話,應該問問你自己。你是在害他,還是在幫他?我看啊,你這無異於推他入火海,同鎮妖塔時一樣。」
「大人還記不記千年前的鎮妖塔?那到處都是妖邪屍體,一把長劍揮開了血霧的地方。可是大人救了斐大人?大人怕早忘了,那日昏黑的天,當天兵天將趕到時,是斐大人用長劍殺妖,斬出一條血路。若非斐大人在場,我是絕無生還之可能。」
「補天石啊補天石,落入人間好茫茫,白紙一張胡亂填,卻記不得前塵,心中只有……」
「補天石……」
花越青還沒說完,斐守歲的聲音響在了寂靜里。
「什麼?!」花越青猛地跳開,「你!你!沒被控制?!」
聲落。
隨著術法消散,屏障被陸觀道一拳砸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