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
「怎麼了?」
看到斐守歲的表情,花越青正是夾帶了私心,「管他什麼樹呢,高高的梧桐,白的荼蘼,大紅的山茶,粉的海棠,全都在雨夜裡。新郎官跑啊跑,雨水濕透了他的衣襟,他跑得好不狼狽。可就是那一次,新娘子的眼中終於有了他。」
打一個哈欠。
一樹一石一狐狸,已然走到翠綠偶人身後。
花越青砍了故事,簡潔明了:「然後新郎官和新娘子就再喝了合卺酒,大團圓咯。」
「是嗎。」
斐守歲的聲音冷不丁地打入了陸觀道的心裡。
「還能怎麼樣?若話本是徹頭徹尾的悲情,就沒人喜歡了~」白狐狸伸手抓一把斐守歲的褲腳,「眼下當務之急,該是這些小娃娃吧。」
視線移轉,氣氛一變。
落於小孩骨上。
斐守歲已準備好萬全,自不必說。而花越青是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魂魄,沒甚手段。在場的只有陸觀道心不在焉,眼神飄忽。
看向呆在原地的翠綠,還有小孩骨頭。
與方才無異,只不過為何停下了腳?斐守歲從下往上觀,他們的位置似乎有些微妙,就連伸出的手都擺了一個動作。手指骨清一色左斜,頭也是歪歪的。
走幾步,細看。
斐守歲於翠綠偶人面前打量,見翠綠目呆而失神,本就是傀儡更是沒了生氣。
花越青作賊似的爬上斐守歲肩頭,也跟著看:「嘖嘖,好慘的小人兒。」
「你看出了端倪?」
花越青尚未回話,被陸觀道一手抓起,一聲「哎喲」響在寂寥的怨念之中。
白狐狸亂動甩尾,嘰嘰喳喳:「做什麼!做什麼!我只不過妖力耗盡,為徒省事才爬的!大人眼裡真真容不得沙子!」
「……哼,」陸觀道於斐守歲身邊,「那你坐我肩上。」
「……不要。」
陸觀道:「?」
花越青一收尾巴,落於地面,也沒回斐守歲身邊,小小一隻仰頭看小孩骨。
「斐大人還沒看出什麼不同?」
斐守歲適才在注意兩人的動靜,自然是沒有。
搖搖頭:「沒甚區別。」
「有的哦。」
「嗯?」斐守歲低頭,「你且說。」
「報酬!」
「……陸澹。」
陸觀道就算痴傻了,也聽得進斐守歲的話,他猛地抽離出花越青所說的話本,捏拳轉臂道:「怎麼個折磨法?」
看著高高個子的兩人,花越青狠狠呸了一聲。
「做生意不給錢!」
斐守歲:「那你要黃金幾萬兩?」
看一眼小孩骨。
花越青道:「若是大人點化這些小娃娃,替北棠積德,我便不收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