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白毛四散在黑夜裡,融成了黑夜的碎星,輕描淡寫般,絲線隨之消失。
沒了束縛的一行,打翠綠開頭有了聲響。
咯吱咯吱的,扭過歪斜的頭。有骨頭的,動著上下牙齒。是木偶的,眨眨不存在的眼皮。
好像神明為其注入了魂靈,也就一下子生動。
翠綠扭轉脖頸,低垂的腦袋倏地抬起,一雙漆黑眸子呆呆地看著遠方。
張嘴,又慢慢閉合。
黑夜的濃厚拉扯著她,她開始活動自己的雙手。
咯吱……
咯吱……
動了動手指。
翠綠猛地一仰腦袋,嘻嘻笑了下:「走啊……」
不管是視線還是身子,都衝著一個地方。
翠綠又說:「大傢伙,跟著我走啊……」
音落。
翠綠微微屈膝,隨後,便開始帶著一串人,往前方蹦去。
花越青努努嘴:「跟著!」
三人於傀儡白骨身後,走向。
白狐狸打頭,一身雪白亮如銀燈,身側又有趕屍的動靜,倒也算不上寂寞。
斐守歲心中一直盤算著梅花鎮之事,眼神遊離。
直到前頭的停下腳,斐守歲才將注意拉回。
目見,是一直衝雲霄的窄門。
窄門雙開,可開了也就只能容納一人出入。
斐守歲眯了眯眼,窄門上一邊一個青銅輔首。
輔首染了銅綠,年代久遠。
遂開口:「陸澹,你看看。」
陸觀道被喚立馬上前,細細感應:「有人。」
「嗯。」
「一個活人。」
「謝義山?」
「我無法確定,但……」陸觀道單手掐訣,念了幾下咒語,「有妖,還有半個妖。」
「半個?」
斐守歲與花越青四目相視。
「附身……我知道了!是附身!」陸觀道看清了窄門內的故事,興奮邀功般,「有一人附在死物上,正用棍棒與另一個死物對打!」
「是人是妖?」斐守歲。
陸觀道犯了難:「看不出來。」
「那好。」
斐守歲拍了拍陸觀道肩膀,「做得不錯。」
花越青嗤鼻:「我也有功勞,怎麼不見大人誇我?」
「你?」你湊什麼熱鬧?
斐守歲不搭理。
花越青又說:「大人,你要將一碗水端平啊,只給陸大人喝水可不行,不公平。」
「……」
斐守歲挪開身子,專心研究窄門。
花越青正欲繼續,被陸觀道攔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