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被幻術所託,漸漸浮在空中。腳下的墨水包攬了幻境,燕齋花忙著對付解君,也無法顧忌斐守歲的動作。
很順利。
甚至有些太順利了。
斐守歲:「等術法完全覆蓋幻境,你……便與我一起點魂。」
剛才的話語還留在斐守歲的心中,他有些無法直面陸觀道。
陸觀道卻直言心中疑慮:「好,但你適才說的『筆落我死,墨盡我活』,還有『相安無事,我便應你』是何意?」
「……等出了幻境,你就知道了。」
「不,我想現在就……」
話猛地停下,遠處打來一聲重擊。
隨之,木頭傾倒之聲撞碎了赤火。一大片的火星子騰空,復又在殷紅中落下。
斐陸兩人的視線立馬落於那處,陸觀道也默默將話頭藏在了心裡。
只見。
子龍傀儡抓著北安春快步往後退,而前頭的燕齋花與薛譚窮追猛打,不肯放下一絲。
陸觀道下意識要往那邊走去,被斐守歲攔了下來。
斐守歲:「前一句,我與你說。」
「嗯?」
火星撩撥,斐守歲眯著還有淚水的眼:「字面罷了,我曉得你有救人之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看到子龍傀儡身上的赤火。赤火燒灼著檀木,關節處冒出灰黑的氣。
陸觀道收了手,肅穆了面:「墨水還需多久?」
他的一雙眸子,映出斐守歲身側熊熊濃煙,乃是篤定之言,不留半分猶豫。
「如若順利,不餘五拍。」
「五拍?」
便見斐守歲伸出手擊了下掌,腳下陣法開始升起大霧與潮濕。又擊一下,濕冷如綿延的細雨,浸潤了乾涸的枯井。
後頭的花越青抱住了狐狸尾,打了個噴嚏。
濕氣在墨水中合住了雙手,像一個弓背冒雨的修行者,一步一步踩滅了火光。
那赤龍解君感知到術法,朝空中的一團水墨看去。
她看不到水墨里的斐陸兩人,便咧嘴朝燕齋花笑道:「看來我要暫時退步了。」
燕齋花舞刀聽罷,嘲諷:「怎麼了師妹,你終於覺著應對不過,想放棄了?」
「呵。」
解君斜過身子,腳踩頭顱白骨,借力動起長.槍,赤火於她的槍頭噴出,重重地打散了燕薛兩妖,「你該知道,我若用真身,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是知曉,可你附於傀儡上,不就是用不了真身……」
燕齋花話煞一半,戲謔之情驟停,她將注意放在幻境周圍。
「怎了,燕齋花,你在怕什麼?」解君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