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打散灰燼,赤火繚繞槍頭。
解君恣意,抬腳直直衝向薛譚,口內:「來,將這橋樑拆斷。」
薛譚猛地直住頭顱:「殺!殺!殺!天地萬物,都殺!不仁不孝,也殺!」
僅有一隻手臂的薛譚,拎起小孩骨擋下了解君一招。
眼見槍動魂顫,毒咒立馬爬上了解君的長.槍,一陣糜爛的味道圍住眾人。
遠在上方控制術法的斐陸兩人都聞到了。
那腐敗的惡臭,比毒咒更甚。
薛譚包裹其內,完全沒有感知,一副行屍走肉般,說:「還我……」
「還你什麼?」解君抖了抖長.槍,後退三步,毒咒甩不去。
薛譚言:「還我娘親……我的娘親……我是孝順的……孝順的……」
解君白了眼,立馬轉身朝功向燕齋花。
燕齋花見此,手指一曲,牽引薛譚的傀術發了瘋般控制薛譚。
薛譚撕心裂肺地大叫,毒咒迸發出他的口鼻,而他四肢並用,野狼一般想要撲住解君。
解君啐了一口,加快速度:「死蛐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薛譚喘著粗氣,卻無獠牙:「不准!」
「不准什麼?」
解君一個轉身,避開薛譚。
「不准你害我娘親!」
「什么娘親,」解君掃過長.槍,掃起地上一陣的灰,「燕齋花,她可不是你的親娘。」
「呃呃呃,」薛譚不停地扭動脖頸,「她是我娘親,她是我娘親……」
解君拉開距離,抓起身上的北安春,給薛譚看。
「薛譚,她才是你娘親,你且仔細瞧瞧!」
北安春傀儡抖擻手臂,耷拉著傀身,酷似一隻燒給死人的紙偶娃娃。
沒有生氣,沒有靈魂。
薛譚見了,極盡全是毒咒的頭顱,痴痴言:「娘親……」
可惜。
這薛譚剛有了些意識,停下腳,後頭的燕齋花就再一次運轉毒咒。
毒咒密密麻麻,立馬霸道占據薛譚的臉頰。
方才倒好,解君還想著能挽回薛譚的魂,但眼下那毒咒已經超出了解君可控的範圍。
毒咒渾黑了薛譚的皮囊,除了一雙血眼,幾乎見不到肉色。而這一次的控制,沒有讓薛譚怒吼,也沒有什麼怪異的動作。薛譚就那樣保持痴看北安春的眼神,那樣定在了原地。
解君眯了眯眼,不敢有所鬆懈:「怎的了?」
薛譚無反應。
解君又說:「你不要你娘親了?」
話落。
遠處燕齋花打了個響指。
聲音一震,薛譚的五識翻湧出黑色的大霧。
黑霧撲面而來,滾滾沙塵似的。
尚未反應,解君就在黑霧裡看到了一隻只布滿毒咒的手臂。
手臂有蒼老,也有稚嫩,他們一攬又一攬,擬作邀請的姿勢,試圖拉拽純白與他們相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