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聚攏,解君收走了留在薛譚身上的那一絲火星。
薛譚,不再為人。
而解君也不再可憐他們半分。
子龍傀儡拍了拍身上的灰燼,局面運轉,她要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長.槍划過地面,槍身發出陣陣低鳴,是在預備了戰鬥。
薛譚也在此時,緩緩站起身子,他懷裡抱著的北安春,就像一攤爛泥,爛在了他手心之中。
黏稠,惡臭,又甩不開。
薛譚低頭聞了好一會,念道:「娘親……」
解君很是嫌棄。
薛譚又說:「娘親,是誰殺了你?」
目光一掃,掃在解君身上。
薛譚找到答案般,用小孩骨指向解君:「娘親,是她嗎?是她的話,你就點頭。」
但北安春已死,無人回應薛譚。
薛譚便掐著自己的嗓子,一隻手捏住脖頸,模仿婦人的聲音:「是她,是她,就是她殺了你的娘親,嘻嘻……就是她……就是她……」
解君啐了口:「獨角戲。」
「咦?」低沉的女子聲音從薛譚喉間流出,「娘親明明在我身後,哪兒來的獨角戲?」
解君執槍,言:「少說廢話,速戰速決!」
赤火越收越小,墨水與黑霧一起蓋日,照不亮濃霧外的謝義山。
薛譚聽罷,甩開了手中的黑水,飛箭似的朝解君揮拳而去。
可笑,赤手空拳何以敵對了紅纓長.槍。
解君亦是將赤火用到了極致。火的術法聚在長.槍槍頭,槍頭於濃黑里,獨獨一顆墜落的流星。
流星飛旋,眼花繚亂,自上而下,寸寸打於傀身,一點不留情面。
就算沒了鋪天蓋地的火,解君還是占了上風。
那長.槍擊打,宛如打年糕一樣簡單,薛譚就是石臼里的白色糯米,被打得節節敗退,好不狼狽。
解君又揮幾下,收槍甩槍一氣呵成,笑著諷道:「燕齋花,你的毒咒,不甚管用啊!」
燕齋花在後,懶著眼皮:「薛譚。」
薛譚被喚,猛然回首,傀儡臉上長出好幾道新鮮傷痕。
「娘親!」
解君:「噫。」
燕齋花倒是不在意:「北安春死了,你該是心疼。」
薛譚愣愣地回:「娘親你在說什麼?」
「我說,北安春死了,你在這世上就沒了歸處,」燕齋花從傀儡座上下來,披著白袍,一步一步走向薛譚,「沒了故鄉的人,就不該留念。」
詛咒一般的話,撒在薛譚眼中。
那個叫燕齋花的女子,自顧自擬成了執笏板的仙官,身上還有瑩白之光。
薛譚痴痴地要走過去,卻被燕齋花喝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