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齋花又說:「賈公子,你用心良苦啊。」
斐守歲於陸觀道身後:「見人可憐。」
「哦?」燕齋花走下白骨台階,「你寧願眼睜睜看著解君失了控制『趙子龍』的機會,也不敢出面?」
「趙子龍……」
斐守歲看向謝義山。
那一縷極難捕捉到的青煙,並未走遠,反倒是落在了謝家伯茶肩上。
想起不久前解君所說的族譜,斐守歲已經猜到十之八.九。
海棠鎮,雪狼,半妖。
梅花鎮,赤龍……
斐守歲擺出一淺笑:「她與我無恩,我為何要幫她?」
「哼,」
燕齋花在霧中尋找謝義山,「賈公子怎麼突然有了幾分妖的味道。」
大霧如瀑布,倒灌幻術。
斐守歲單手掐訣,而另一隻手牽著陸觀道:「姑娘還是顧好自己吧。」
言畢。
斐守歲給陸觀道使了個眼色。
兩人不必開口,便知對方何意。
陸觀道隨即掐訣,操控著水墨幻術包圍燕薛兩妖。
下面,薛譚在原地拍著手上木屑,霧氣傾巢,裹住了一妖一傀的雙腿。
陸觀道的術法隨著霧氣侵入,他的更加蠻橫些,不似斐守歲那般還需打個照面。
燕齋花感知不對,衝著天上怒罵:「槐樹妖,這算作什麼?!」
比起毒咒,陸觀道的術法更甚,他心中謹記斐守歲教誨,見燕齋花想要反抗,立馬用另一術法咒語控制。
霧氣困住燕齋花,燕齋花甩不開大霧,只得掐訣喚毒咒驅散。但毒咒附著於薛譚,毒咒動,薛譚就會被牽連。
可怖的咒語滾在黑夜裡,薛譚宛如打入了八寒八熱地獄,撕心裂肺,五馬分途。
那薛譚在細碎毒咒中看不清前路,苦苦掙扎,燕齋花又反覆念動術法。
一時間,薛譚被千萬匹馬拉扯,就要拉斷了身軀。
斐守歲看到,諷刺說:「好娘親。」
燕齋花沒好氣道:「我不曾喝過合卺酒,也無子嗣可馴養,哪來的好大兒?」
「自是你身後那個。」
斐守歲指了指,陸觀道控制著霧氣就朝薛譚裹去。
果然,薛譚身上的毒咒在害怕霧氣,一個勁地抖動,不停地遷移於皮囊。
薛譚吃痛了身子,用雙手抓住自己,求救道:「娘親……娘親……好痛啊……我好痛啊……」
毒咒逼入骨頭,生生扎到眼眶與指甲縫。
薛譚乾嘔幾下,他痛到無法起身,大霧灌入他的五識,又從他的身軀裡帶走毒咒。
霧從鼻孔里竄出,沖刷三兩詭異的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