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在手中感應,謝義山看向靛藍傀儡。
槍身往上一移,槍頭的紅纓在飛旋,旋起赤火里的鮮活。
謝義山輕嘆,說出話時,他已不再少年:「我有群山在後,不懼不怕,不悔不滅。」
言畢。
靛藍傀儡用他支離破碎的身體,朝謝義山襲來。
謝義山握緊長.槍,沒有躲避,沒有側身。
一人一傀就這般刀刃相向。
刀劍擦過,長.槍一攔,傀打肉身,人擊傀影。
劍斬開了赤火與霧氣的霸道,槍退散了毒咒的虎視眈眈。
可再怎麼糾纏,謝義山都知道了結局,他看赤火燒狂野,燒乾淨所以,自然不會略過靛藍傀儡。
靛藍……
他有名有姓。
喚作師兄,死在了過去。
謝義山收緊目光,他聽到解君在後頭教他,怎麼甩槍,怎麼借力。
結局無非你死我活。
解君傳音與他說:「你師兄的心在傀儡身上。」
「我知。」
「所以你……」
「奶奶,你的意思我知曉,」長發痛打謝義山的臉龐,他跳起身,槍頭支撐住他,「我該用槍.刺入傀儡的心,對否?」
「對。」解君笑了下。
謝義山俯瞰幻境:「是不是那樣就結束了一切?」
「說不準,」解君聳聳肩,「萬一燕齋花還藏著什麼陰招沒使,但至少此法能讓你師兄解脫。」
「解脫是嗎……」
謝義山收回槍,身子瞬間墜落在地。
眨眼間,只見他單手掐訣,朝靛藍傀儡揮舞長.槍。
槍頭擦出幾道奪目火花,直直地,迎上靛藍傀儡。
靛藍傀儡扭了扭脖頸,瞪大眼睛,他手裡的劍仿佛有了感應,在不斷低鳴。
但他沒有躲開,他眼睜睜地看到謝義山,看到長.槍。
僅是呼吸之間,骨料悶頓,刀刃扎心。
一人一傀,四目相對。
一喜一悲,靛藍傀儡咧出笑意,有白色骨頭的碎屑從他胸口濺開,謝義山慢慢睜大眼,他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覆了另一隻手。
一隻多年未見,也曾握住長劍的手。
碎發遮蓋了目光,謝義山流下一行熱淚,抿唇用力,槍頭刺穿了靛藍傀儡的心。
有血。
一抹毒血咳出,在謝義山的臉上開了紅黑顏色的花。
謝義山不敢看那近乎一樣的臉,他啞了聲嗓:「師兄……」
靛藍傀儡還在笑。
那在他手背上的手兒慢慢鬆開。
伯茶哽咽:「別了……」
猛地,長.槍湧出赤火,點著了靛藍傀儡和他的笑臉。
赤火一捧,在謝義山的眼睛裡燃燒,那火困住靛藍傀儡。傀儡立馬被燒得焦黑,辨認不清五官,只有碎掉的骨頭騰空,像極了給死人燒的紙錢,就在墳頭,金銀元寶飛飛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