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零八個綠林好漢,正在謝義山身旁摩拳擦掌,而謝義山咬著牙,明顯有些承受不過。
「看吧,」斐守歲道,「這一局,謝伯茶能不能挺得過來。」
便見。
謝義山一蹬腳,騰空而起,一面大鼓隨即出現,與他一塊兒上升。
他執棍站立,俯瞰燕齋花。
毒咒還是毒咒,純白的衣裳染上了深黑。
謝義山咽了咽,背手一抹臉,一面大紅臉譜迅速出現,蓋下他的眉目。
他道:「後輩請祖,解厄打鬼,誅妖斬邪,換此道太平人間——!」
棍棒擊鼓,悶頓聲敲在幻境之內。
然而,謝義山沒有口吐鮮血,他站在鼓前,脊背挺得筆直,但後頭的天罡地煞也不見出來。
看著如擺設的術。
斐守歲有些擔憂。
默然,傳音道:「謝兄,不知你接下來……」
「斐兄不必擔心,我有法子。」
嗯?
斐守歲念著咒語,去看謝義山。
大霧不變,綠林好漢停在原地,絲毫沒有動手的徵兆。
斐守歲無法看出破局,便只好等著。
既然謝義山說有辦法,那就相信他。
老妖怪沉默片刻,回:「謝兄,我與陸澹點完魂,就來助你。」
「多謝斐兄!」
言畢。
棍棒墜在大鼓上,一聲又一聲。
看著沒有動靜的天罡地煞,燕齋花挑了挑眉,冷嘲熱諷:「我還以為是什麼壓箱底的獨門絕技,沒想到啊,脫褲子放響屁!」
長刀在她手中旋轉。
燕齋花自始至終沒將謝義山放在眼裡,她時不時打量點魂的斐守歲,她知道,點魂在使她身邊的傀儡變少,她也知道斐守歲這妖古怪,點魂之後必然站在除妖道士謝義山身邊。
她甚至設想了如何以一敵二,以火攻木,以情攻人。
於是,燕齋花語氣一轉:「斐公子。」
這聲兒婉轉,矯揉又造作。
斐守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願搭理。
燕齋花又說:「不知公子覺著我這塊硬骨頭,好啃嗎?」
隨著話語,刀般視線飛入水墨屏障,斐守歲尚未躲開,旁邊的陸觀道拉了他一把。
踉蹌一步,兩人對視,在墨水做的小小圓區之中,相顧無言。
陸觀道:「怕有危險……」
「我知,」斐守歲撤走了手,回,「燕姑娘還是顧好眼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