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身穿金甲,高束馬尾,紅纓颯颯的武生。
此人熟悉面貌,斐守歲與陸觀道同時知曉了來者。
謝義山的師兄,靛藍衣裳也。
燕齋花見罷,冷笑:「真是殘忍啊。」
而上頭擊鼓的謝義山不顧燕齋花嘲諷,輕輕地喚了聲:「師兄,對不住了……」
本以為是無人在意的話,卻聽底下的靛藍回道:
「伯茶……」
謝義山愣神,他不敢相信靛藍能回他之言。
看靛藍背對著他,扭了扭脖子,晃了把手上長劍,說:「好好長大……」
「……師兄?」
此話了,長劍閃過紅光,靛藍不受謝義山控制般,如脫弓的箭矢朝燕齋花襲去。
燕齋花狡黠,一眼看穿了謝義山的異常:「施術者竟然指揮不了傀儡!謝義山,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謝義山絕望了臉面,啞了聲音。
不應該如此,解君與他商議時,並未提及這件事情。師祖奶奶明明與他說,只要照著英歌打鬼的步驟就成了,怎麼會……
怎麼會……
鼓聲在謝義山手中慢慢停下,謝義山要去看解君。
解君卻撇過了頭,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奶奶,你……」
解君只說:「他方才決定的,我阻止不了。」
而上方。
斐守歲在做最後點魂的準備,無法分神,看到謝義山有些恍惚,便讓陸觀道提醒。
提醒謝義山:「謝伯茶,無論如何,箭已出。」
「我知,」謝義山咬牙轉過頭,死死卡著後槽牙,「我知道……」
便看靛藍如游龍,代替了解君,代替了謝義山,掃蕩毒咒的包圍。
毒咒是大地的眼淚,灼燒了靛藍那一襲武生的長袍。
靛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閉上的那隻眼睛有道傷疤,像是魂魄離體的缺口,被術法一針又一針縫補。
謝義山絕了心中的痛,說道:「刀傷……」
斐陸兩人沉默。
他們自沒有忘記,幻境之中,燕齋花用匕首插.入了靛藍與伯茶的身軀。
「謝兄,切莫忘記你師兄他,」斐守歲斟酌了用詞,「他已經……」
不在了。
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明明三人都明白的答案,開口時,卻迴避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