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看到陸觀道的表情,池釵花心中起了些同情之心,她知曉「時過境遷」四字,自然清楚面前之人早已不是梧桐鎮相遇的小娃娃了。
她笑了聲,頗有些無奈:「我起初被人塞在了斐公子的術法裡,他未曾察覺,自然亓官麓也沒有。但現在公子要我下去,恐怕只會添亂。」
「……」
沉默。
陸觀道單手掐訣加快點魂的速度,卻沒有把視線挪開:「那……你是何時醒的?」
「我?」池釵花知無不言,「就在剛剛,一隻玉鐲女子手拍醒了我,叫我攔住你,別做傻事。」
玉鐲手……
陸觀道垂眼,看向那一個老生,兩個武生。
「所以她是僅護著我,不護其他?」
「這……」
耳邊有兵刃捶打,摩擦之聲。
那長劍砍斷了手腳,繡花鞋落在地上,成了一縷惡臭的黑煙。
那招魂幡擋住了毒咒,散開咒念之後又沖了上去,好不瀟灑。
還有墨水,在三人之間遊走。明明不適合上那戰場,但斐守歲還是去了,說著自己是冷漠絕情的妖,可一面對熱血兒郎,斐守歲頭不回地走了。
就連亓官家的都在他的身邊,只剩陸觀道,進退不得,永遠凝望他的背影。
陸觀道心中苦澀難忍,說:「這是劫難嗎?」
池釵花不解,以為說的是那謝義山,便回答。
「想是謝家公子命里有這一劫。」
「不,」陸觀道回過了身,「是眾人之難。」
「什?」
池釵花轉頭,忽然她身邊的靈壓加大,靈壓壓迫著她低頭,她在恍惚之中看到陸觀道。
陸觀道於一圈圈咒語裡背手站立,挺直了脊背,肅穆了面容。
「公子?」池釵花言,「公子這是要做什麼?」
「做什麼?」
耳邊的扇、劍、魂幡還有刀的撞擊聲不絕。
陸觀道慢慢抬眼,自下而上的狂風,吹卷了他的長髮,他道:「速速點魂,我要去斐徑緣身邊。」
須臾。
另一邊。
毒咒與濃霧糾纏。
自斐守歲來,燕齋花以一敵三,還要面對一旁花越青時不時的嘲諷,她忙得亂了長發。
黑髮在空中胡亂飛舞,兵器於瞬息之間左右夾擊。
但是,最讓燕齋花頭疼的並非謝義山與靛藍,而是斐守歲。
斐守歲的術法綿里藏針,燕齋花一旦觸碰到墨水,皮肉就猶如炙烤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