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看到斐守歲的虛弱,她腳步匆忙地向前走了幾下,卻在三丈之遠處,煞停。
「啊……」
看到斐守歲略為複雜的表情,還有陸觀道的警惕,荼蘼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近了。
「公子不會有事的!」她用那極相似的臉,說著。
斐守歲:「……嗯。」
荼蘼又說:「公子,你信我否?」
「不信。」
開口的卻是陸觀道。
陸觀道圈緊了懷中人,對所有的不知底細都帶了敵意。
「你是誰?為何與那燕齋花一樣面容?」又看向荼蘼身後垂頭的殷女,「那人是殷縣令之女,與你又是什麼干係?她方才明明連話都沒法說,此刻是迴光返照……或手持通關文牒?」
通關文牒。
通向酆都鬼城的寶貝。
陸觀道所說,正是斐守歲心中所想。
斐守歲抬眼,衝著荼蘼與殷女笑了下,隨即耷拉了眼睫:「姑娘言之鑿鑿,是有十足的把握?」
荼蘼在三響之後,頷首。
解君看笑話般:「局面玲瓏,徒兒不能來看真是可惜。」
「解大人,」荼蘼喚了聲,作揖給解君,「多謝大人能收我求救之信,本以為大人事務繁忙,不會搭理小人……」
「別別別!」
解君連忙扯開,「我來此是為了我那好孫兒,凡人命數我是不敢改的。至於你提及的信件,並不經於我手。」
「什麼?」荼蘼不解道,「那我的傳信白鴿怎是空手返回?」
「信?」
悠悠然的聲音,飄忽。
還在疑惑的荼蘼,被這一字敲醒。
那幻境的另一頭,白咒與毒咒正打得火熱。
荼蘼倏地轉過身去,所見狼藉遍野。傀儡折臂斷首,於焦黑之中,像是浴火卻無法新生的枯草,一堆又一堆地壘在毒咒外。
毒咒里的燕齋花一邊抵抗著白色術法,一邊痴看荼蘼。
好一雙可憐的眼睛,若不知曉這前因後果,怕是會被眼騙去,騙得以為燕齋花才是無辜之人。
燕齋花重複了那一字句:「信?仙兒,你給何人寫了信?那人是你親朋,還是……」
咽了咽。
「還是情郎?」
情郎。
斐守歲注意著兩人間的氣壓,很低很低,燕齋花看似求饒,實則用著毒咒一步一步吞噬大霧,朝荼蘼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