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說來聽聽。」
斐守歲輕笑:「我想見素大人是得了一種病。」
「……」
「便是人間沒有解藥的相思……」
「休要胡說!」
顧扁舟立馬打斷斐守歲之言,「成仙得道者受凡人香火,自要將凡間事放在心中首位。若是動了情,豈不是愧對黎民蒼生的日日紅燭香油!」
「是是,見素仙君說得有理。」斐守歲懶散地回答。
顧扁舟卻嚴肅得很:「這事正兒八經,你別覺得我煩。」
「既是正經事情,那你該即刻去藥王那裡開一帖子藥,治了你鼻酸的毛病。」
「我已!」
「你去過了?」
顧扁舟沉默。
斐守歲施法,古書便飛到他面前,他一動手指,書頁輕輕地翻:「治好沒?」
「……未曾。」
翻書的手停在空中,斐守歲移了視線:「你……」
跟著身軀上下打量顧扁舟。
斐守歲方才無法細看,眼下是看得一清二楚。原來這大紅山茶並不體面,衣袖上沾不少的塵土,連發梢都帶了濕漉漉的黃葉,像是倉皇而逃,逃到了斐守歲面前。
被斐守歲這般打量,顧扁舟有些發毛,立馬嘴硬道:「才吃了一帖,不作數。」
斐守歲眯了眯眼,好似是將顧扁舟看穿了。
笑說:「花妖姑娘可是良配?」
「我沒去見她!」
「那你怎……」
斐守歲挑了挑眉,手指向那發中幾片枯葉,「這葉子應該在凡間中原一帶,枯黃的話,莫不是深秋時節?又著露水……我猜你來之前走過一片枯葉林,林邊有溪流,而那花妖便是在溪流旁盥洗衣裳?露水……該是清晨,她與老者同行,不便在夜晚獨身。我說得可對否?」
言畢。
換來顧扁舟長長的沉默。
斐守歲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翻動書頁。
直到巨石上的流水飛落顧扁舟腳邊時,顧扁舟才悻悻然開口。
「對了大半。」
「呵,」斐守歲冷哼,「我說得哪處有錯?」
「是她未曾看到我。」
「哦?」
「是我偷偷去見了她,只是遠遠地望了眼,什麼都沒做!」
「知道,見素仙君可是出了名的守規矩,就算下凡遊歷也不會做傷及無辜之事。」
「……但是。」
「嗯?」
斐守歲坐起身,「有趣,這裡頭還有什麼話本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