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斐守歲拿出一白色線團,「又怎的了。」
結果陸觀道上前就拉住斐守歲的手,眼中的濃綠倒入斐守歲的心識。
小人兒用手指戳了戳斐守歲的手心。
「變戲法!」
「變什麼?」斐守歲挑眉。
「就是剛才你隨便念了幾句話,然後把我削成了別的樣子,為什麼現在不變了?」小手拽著白衣,白衣拖在地上,「你變一個唄。」
「……」撒的哪門子嬌。
斐守歲卻言:「那是麻煩才用術法,縫衣服不花多少時間。」
起身。
陸觀道順手抓住斐守歲的衣角,一路磨蹭到桌邊。
小小一個仰頭看著守歲,他的世界只有斐守歲一人。
「那你縫衣服的時候,」陸觀道把衣裳遞給斐守歲,「還會和我說話嗎?」
「為何不會?」
「你以前一看書,就不與我說話了。」
「以前?」
斐守歲坐在木凳上,看著不足他腰間的小孩,「我們該是初次相識。」
「不對!」
陸觀道扒拉斐守歲腰間玉佩,「我有記得……唔,記得很久了,我們是見過的。」
可惜,斐守歲的心中沒有所謂相遇,他渾然將陸觀道的話當成了童趣,也就不曾放在心上。
「是嗎。」
開始敷衍。
長線貫入針眼,針尖對著白衣。
斐守歲時不時附和陸觀道提出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為什麼沒有雞唔,就種不得花?」
「沒種過,你可以試試。」
「為什麼茶壺是冷的?」
「因為沒有熱茶。」
「哦……」
陸觀道在屋內走來走去,他看到床榻旁,被木條封死的窗,「為什麼要把窗戶封上?」
「因為沒有金烏啊,光找不到這裡,要窗戶也沒用。」
「這樣……」
陸觀道歪頭看著,走向窗。他的手離窗很遠,他要踮起腳尖才能碰觸窗上木條。
木條累著灰塵,在暗淡的屋內,永遠沉寂。
陸觀道用手拍了拍,灰塵就飛舞,他立馬捂住口鼻:「好髒!」
「那就別去碰它。」
「不碰他?」
陸觀道回首,他提起髒衣走到斐守歲身邊,仰起頭,「為什麼……」
還沒問出口,斐守歲就回答:「你不嫌髒?」
「擦乾淨就好了!」
「……也是,但沒有金烏,你擦它也無用。」
「可不能放著不管啊,放著不管,他會寂寞的。」
「寂寞?」
斐守歲笑著放下針線,「一塊木頭,不知冷暖,又何來孤單。」
「可……他知道的。」
「我看你才是什麼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