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緣,這事出突然,實在是……」
「看來大人對我很是器重。」
言外之意。
斐守歲將月上君的用意換了個樣子,就算是月上君別有用心,他也只當是仙家的強留之意。否則,要讓他人知曉了月上君做事紕漏,那他與陸觀道都會被另眼相看。
至於紅繩……便是一場孽緣,無妨。
老妖怪看向興奮不已的陸觀道。
陸觀道的手指勾著紅繩,一圈又一圈,那紅繩梏住了脖頸,就像……
牽住一條很會搖尾巴的小狗。
小狗與老貓……哼。
斐守歲垂眸,與月上君拱手:「這事我不會告訴第三人,請大人放心。」
「唉,你啊,」月上君扶住斐守歲,「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小妖不喜食甜。」
「嗯?不喜歡嗎。要是不喜歡怎會吃完我送的糕點酥餅,就連花茶都緊要得喝,就愛在裡頭加點蜂蜜。」
「……是恐辜負了大人好意。」
「什麼花蜜?」陸觀道去掀月上君的袖口,「伯伯帶了好吃的?」
月上君笑著搖搖頭,手還放在斐守歲身上。
說的是:「再怎麼甜都沒有用。」
「啊,蜂蜜不甜了?」
「是咯。」
月上君若有所思地看著陸觀道,他想起一事,隨即拍拍手,屋外便有兩個著紅衣的仙娥走入。
仙娥手提兩籃仙桃,手上玉鐲美而不俗,於月上君身後彎了彎腰。
「桃園上好的蟠桃,從王母那兒求來的。」
「大人。」
斐守歲正欲起身作揖,又被月上君攔下。
月上君笑道:「這是酬勞,你且收下。」
「酬勞?」
便看那兩個仙娥從斐守歲懷中抱走陸觀道。
陸觀道的小手撲騰幾下,從籃中摘下一個蟠桃。
這會兒倒是不喊不鬧了。
斐守歲略過一眼。
陸觀道揣著桃子,沖那矮凳上沉著臉的樹妖說:「我聽話,我不搗亂!」
「嗯。」
仙娥福了福,走得很快。
哐當一聲,屋門關上。
這屋子裡沒了小人兒,顯得有些空廣,像是被抽走了什麼,少了點熱氣。
斐守歲於人兒走後,再一次畢恭畢敬地拱手作揖,言:「大人之言,小人必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什麼刀山,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月上君看著斐守歲的禮數,也不再阻,他從袖中取出一物。
一張泛黃的老符紙。
「今日找你,是與見素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