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久前,顧扁舟還騙說了所謂帶斐守歲入天庭的話。
想起顧扁舟適才之急躁,那一副面容,仿佛與斐守歲初到到天庭時的景象重合。
是什麼樣的?
該有飄飄之彩雲,面見一個略是生疏的紅衣仙君。
斐守歲的魂魄看著面前略有難色的月上君,身軀的情緒在影響他,他強忍著心緒波動,去注意屋外陸觀道。
身軀默了好久,移去視線:「我現在記得了,記起天庭抹去我的那一部分記憶。」
手一移,直指屋門。
「我分明記得在人間時,我曾收留過一個小娃,他就是此石的樣貌。」
「徑緣,你冷靜些。」
「冷靜……」
身軀的怒意湧上來,他被騙得好慘,沒有時間反應對錯,「原來、原來所謂仙官下凡,成仙的好運,都是一局看我能否勝任棋局的引子嗎?」
月上君:「不是,徑緣你且聽我說。」
「大人,小妖很好騙……」
身軀帶著斐守歲轉身要走,卻被突然推門而入的陸觀道,剎住了腳。
看到斐守歲的怒氣,月上君也不等時機,將那緣由說了出來。
「當時你若不逃離那片荒原,之後的大火恐怕會將你燒死!」
荒原?
斐守歲記得死人窟外也是一片荒原。
可身軀並不領情,反倒淡然:「那我的劫難,可與著了火的荒原有關?要是這般,我的劫難被人生生推移,我的命數也變了……」
走上幾步。
陸觀道開心地衝著老妖怪:「這個桃子好好吃!」
話剛說完,斐守歲直徑繞過了陸觀道,連個眼神都沒有留。
他有些頭暈,抓著門框,有氣無力地倚在門上,他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黑色監牢,笑了:「這本不是我的歸所。」
「徑緣!」
月上君上前施法一個禁制,捂住了斐守歲的眼睛。
捂住了有何用。
眼淚失了真,在陸觀道面前不要錢般流。
斐守歲:「我本該死……是嗎?」
死在這著了火的荒原,因為樹妖那時候沒有長出雙腳,樹妖跑不向遠方。
斐守歲知曉了,有人為他打開了,那一道不該有的生門。
身軀強烈的情緒波動,已經完全影響了斐守歲。
他的唇與身軀一起問道:「大人,我還記得,是假見素施法拔出了我的雙腳。」
回身。
斐守歲能感觸到的,只有陸觀道。
陸觀道濃綠到艷俗的丹鳳眼,斐守歲曾見過。
紅繩在兩人之間悠悠然,斐守歲吞下心中的波濤,一扯紅繩,陸觀道便朝他踉蹌幾步。
還言:「才吃了東西,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