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問他:「你是說順著本心?」
斐守歲頓了下,頷首。
「本心……」神沉思起來,在斐守歲面前來回踱步,「我的本心,我的本心,好久好久了……」
斐守歲彎下腰:「您想想吧,千萬年前您下凡的緣由。」
「千萬年前……」
神倏地回首,就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碎星再次分離。神炸成了呼散不開的銀屑。
斐守歲微微睜眼,他看到銀屑在他面前聚攏成一幅沙畫。
一幅神明穿衣編發,赤腳踏入大地的畫。
「……您?」去哪裡了?
神沒有聲音。
斐守歲有些慌張:「您還在這兒嗎?」
如果不在,又去了何方?
斐守歲不知道為何,那驚慌的情緒從他的腳底蔓延,一點點濕透他的心識。
為何他會害怕?為何他要害怕一次次要挾他的神?
卻見銀屑從他身後抱住他。
斐守歲不敢動彈。
銀屑就在斐守歲身側旋轉聚集,成一隻巨大的佛手。
佛手散著微光,在空中一旋,將那幅沙畫攪亂。
渾濁之後,一幅全新的畫出現。
這千變萬化融入斐守歲的眼睛,仿佛宇宙星辰億萬年的演變,不過瞬息就讓他看盡了。
守歲尚在震撼之中,佛手指引他看一幕過往與曾經。
是一張畫卷徐徐展開。
畫卷裡頭畫了神高大的身姿,還有神捧在手心,那個似曾相識的泥人。
第201章 沙畫
泥人不是陸觀道。
斐守歲的心在告訴自己,那個泥人並非方才貪歡之人。
不是他……
又能是誰?
斐守歲問著自己,他怎麼篤定泥人的身份,就好似他認識那泥人一樣……
認識嗎?
是謝義山、江千念亦或者顧扁舟?定是他們三人中的一個,一個被神捧在手心,細細端詳,用心雕琢的泥人。
但斐守歲從起初就想錯了。
當那沙畫開始放大,斐守歲被佛手推入沙畫之中。
沙畫上的臉愈發清晰。
斐守歲顫著眼睫,他不敢看,試圖迴轉過身,卻見一個高大的女人從他身後攬住了他。
女人人身蛇尾,女人長發玉鐲。
與他說:「我的『本心』,你且看看。」
「我看?」
斐守歲不能反抗,只得一咬牙,去望他心中莫名其妙牴觸的東西。
他愣了愣。
沙畫顆粒的臉,他是見過的。
並非謝伯茶,並非江幸,也與兩朵花兒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