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軀還不懂陸觀道哭的原因,但斐守歲猜到了。
斐守歲嘆息一氣,還能是何事,便是那方才部落的過往。守歲猜測陸觀道已經知道那段過去,而他自己……
也罷。
身軀不明所以地伸出手,用指節擦去陸觀道的眼淚,聲音柔和不少:「難不成你在外頭惹了禍事?」
「我、我……」
「那隻白狐狸給你添麻煩了?」
花越青?
那時候花越青已經到了鎮妖塔。
斐守歲捕捉到這個細節。
聽身軀續道:「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他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小爺,能說通他的只有這個世道。」
「不是他……」陸觀道吸了吸鼻子,「是、是你。」
「我?」
身軀的手放下,「是我今日多喝了幾杯?」
陸觀道搖頭。
眼淚還在落,像晚春的暴雨,悶熱煩躁。
斐守歲鬱悶地聽著抽泣之聲,身軀也有些耐不下心。
「那你要與我說清楚為什麼哭,」身軀安慰稚童般,「不然問題永遠都解決不了,拖啊拖,不就滾成了雪球。」
「我知道不能拖……」
陸觀道咬著後槽牙,「不能再拖了。」
「什麼?」
身軀沒有明白,他見陸觀道這樣講不通話,心也煩了,想從陸觀道身下離開。
腳掌輕踩陸觀道。
身軀言:「那等你想好再與我說,我累了要休息。」
「休息?」陸觀道抬頭。
「對啊,」身軀笑了下,伸手攬住陸觀道的脖頸,在陸觀道耳邊,「你不是一直勸我早睡嗎,現在如你所願,你不開心?」
「是……」
近在咫尺。
陸觀道不敢妄動,但鎖鏈刺目,灼燒著他的眼睛。他咽下痴心妄想,依舊沒有從斐守歲身上離開,反而抱住了斐守歲。
「大人,」喚了聲,「今晚讓我留在您身旁伺候,可好?」
「今晚?」
陸觀道點點頭,頭髮蹭著斐守歲,眼淚濕了肩窩。
觸到淚水,身軀以為是陸觀道心中鬱結,他知此石來歷不淺,又在人間拉他走出荒原。
算得上曾經的摯友。
身軀便同意了,即使他習慣一人安眠。
「隨你,不准吵我。」
「好!」陸觀道倏地起身,眼淚粘在他的眼尾與睫毛上,「我……」
看到亂成一團糟的床榻。
陸觀道不知從何開口。
身軀自然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他扯了一把衣衫,乾脆不想收拾:「睡了。」
「等等!」
陸觀道拉了拉斐守歲,「大人,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