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守歲顯然被陸觀道的計量捉住,心內笑罵:……該死。
可身軀毫無波瀾,他的手很是敷衍地揉了一把:「我看你還沒有長大。」
「我長大了。」聲音嘟囔。
海棠花香溢了出來。
陸觀道的手扣住斐守歲,那雙墨綠眸子在逃避身軀的視線,卻被斐守歲看到了。
奇怪。
有些不對勁,總感覺哪裡文不對題。
斐守歲俯瞰乖順的石頭,鼻尖卻聞到愈發誇張的花香。
花香?
只記得窗戶微闔,海棠花香卻有,但怎會如此濃烈?
不對勁。
太不對了。
斐守歲已然察覺異常,身軀卻還只是狐疑面前的陸觀道,說:「你今日很是反常。」
陸觀道明顯一愣:「大人?」
「換作以前,你不敢靠近我身,」手掌順動作而下,捏了把陸觀道的耳垂,「今兒是怎麼了?」
海棠花香爬上身軀的肩頭。
身軀仍舊沒有發現。
陸觀道便溫順地回話:「喝了酒。」
「……」騙誰?
身軀挑眉。
陸觀道愈發心虛:「我從來沒喝過酒,這是第一回。那杯盞里的酒是大人倒的,大人您不記得了?」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藏不住。
身軀默了片刻:「是我倒的,但我都醒了酒,你豈會……」
陸觀道渴求似的眼神未退,盯得斐守歲與身軀心裡發毛。
啐了句:「別這樣看我。」
「嗚。」陸觀道咬唇低頭。
斐守歲:裝什麼。
身軀:「你究竟想做甚?」
手掌終是離開。
陸觀道沒了遮掩的東西,那臉上一抹酒色紅暈一覽無餘。
斐守歲:戲還做全了。
畢竟海棠花香已將他與陸觀道兩人包攬,一絲一毫的餘地都沒有留。
身軀看著陸觀道的眼睛:「這鎮妖塔你我都逃不出去,你要是不與我說清楚……」
手放到陸觀道肩頭,用力捏了下。
陸觀道歪歪頭:「大人,您不是說要安眠了嗎?」
「什麼?」
海棠花香抱住身軀的後頸,身軀這才反應過來。
但掙扎已經無用,身軀在短暫的驚慌之後,回歸平靜,因為他與斐守歲沒有在花香之中察覺敵意。
甚至連侵占之心都沒有。
身軀冷冷地看著陸觀道,看著那個仰頭又裝乖的黑石:「你最好是為了讓我安眠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