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道言:「要是落入人間的時候,我不在大人身旁,大人能否別忘了我。」
語氣有些哽咽。
「大人,我有些害怕,」陸觀道對著安眠的斐守歲,說著醉話,「牢里太冷太黑了,我怕人間也會變得這般。若是身旁還沒有大人,我恐……」
能怕什麼。
又恐懼昏黑。
「所以大人,請別忘了我,記得我……」
陸觀道念著念著,淚水早在眼眶打轉,他背過手熟練地擦去溫熱。於斐守歲的眼前,他再一次彎下腰,用唇瓣親吻斐守歲的長髮。
青絲在指尖溜走,便再次抓起。
熱淚說來就來,濕去模糊的長髮。
喝醉的人,話語都不再內斂。
斐守歲心裡頭不是滋味,在寶鑑里他也說不了一句話。
看著吧,看著陸觀道剝開心識,對著熟睡的他,一次次告白。
夜色深濃。
更天。
那話語落在斐守歲耳邊,彈不開,吹不走。
正是又煩又想聽的時候。
身軀的意識突然說了一句話:拒之門外是讓你推門而入,呆子。
第208章 愛慕
斐守歲:???
等等。
此話剛出,斐守歲才發覺身軀眼睛是閉著的,而他卻能看到陸觀道。
這是……
裝睡?
為何裝睡?
斐守歲尚未找出合理的答案,那身軀又說:「愚不可及,蠢笨如鳥。」
但陸觀道聽不到,他趁著酒勁,正在一次又一次:「大人,大人……」
斐守歲:……我在。
「你關了門我進不去。」
身軀下意識挑了挑眉。
「那門連門把都沒有,撬不了鎖……」
斐守歲和身軀:嘖。
陸觀道嗚嗚作響,他借著酒勁卻不敢朝斐守歲發瘋,自顧自抱怨起來:「我總感覺您知道我這麼做了,可是您卻不說。」
斐守歲:感覺很準。
「所以這算什麼?我這回要拿斧頭嗎,」陸觀道抓住斐守歲的手心,他捏了捏,「大人我捨不得……」
斐守歲:別哭了……聒噪。
淚珠嘩啦啦的,好似猛猛喝了一大缸子,陸觀道越說越不著邊。
「可不這樣,我是不是只能站在門口,永遠都進不去您的心識?好不容易學了術法,有法子解開您的鎖鏈,我不想放棄。」
說著,陸觀道從袖中取出一對翠綠玉鐲。
玉鐲在他手裡,像剛被匠人從山中鑿取而來,有些天然的美。
陸觀道看著鐲子,指腹摩挲:「求了好久北棠仙子才願給我帶來。明日就是最後的期限了,過了明日這鐲子就不管用了,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