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巴巴一句:「大人,我……」
「……我來。」
斐守歲走到陸觀道身前,耐心解開纏成奇形怪狀的繩結,笑道:「此處不必打結,扣上就好了,要脫時也方便。」
「是。」
陸觀道屏著呼吸。
斐守歲又說:「穿了這衣裳,你就不用去打掃了。」
「什麼?這不成!」陸觀道倏地握住斐守歲手腕,「那妖血……」
「明日再說吧。」
「明日?」
「嗯,」
斐守歲逃開手,拍拍衣襟,垂眸道,「這鎮妖塔鮮少有仙官來,除了四象青龍府的解大人,不也只有月上君和北棠仙子嗎?少一次不妨事。」
「大人。」
「怎的?」
斐守歲抬頭,他看到一隻若有所思的巨型犬,不由得笑出聲,「北棠仙子也經常偷閒。」
「那不一樣。」
「有何不同?」
「我記得北棠仙子是受了送藥之命,而解大人是為了看牢里的……」
「好了好了,」斐守歲微微弓背,腰封貼合於陸觀道的窄腰,「別想這些。」
陸觀道卻言:「大人是有什麼心事?」
「心……」
腰封拉緊,陸觀道猛地一顫。
斐守歲:「沒有。」
「大人,」陸觀道若有所思地攬住斐守歲,手掌誤觸皮肉酸痛之處,「您莫要騙我。」
斐守歲皺眉忍著。
但身軀並未感受到異常,他拍拍陸觀道的手:「騙你做什麼。」
「……是嗎。」
身軀笑眯眯地脫開懷抱,將外袍拿來:「你在疑心我?」
「不!」
「那不就成了,喏,穿上。」
紅衣已然穿戴,斐守歲又為陸觀道披袍子,束長發。
墨發在指尖穿梭,玉冠襯人如雪。
靠得很近,呼吸墜落於彼此的心尖,似羽毛一片,拂不去的塵埃。
斐守歲看著陸觀道略顯疑慮的臉,他的指腹摸到他眼尾的微紅。
「大人……」眼睫不停地顫。
「嗯。」
「癢……」
斐守歲:……
身軀收回手,陸觀道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紅衣如血,眼眸深綠,陸觀道左右看了看自己,只嫌棄道:「這綢緞,我怎麼給大人沐浴。」
「我樂意你穿。」
「還是有些不方便。」
身軀挑眉,將一卷書砸向陸觀道:「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