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個小白蛾子還真有點本事!」
「這與她何干?是上三層那兩位大人做的。」
「哪兩位,我怎不知?」
「哎喲喲,就是赤龍解君隔三岔五來擰緊牢門的那兩位啊,你糊塗了,連這都忘了!」
「可那兩位還在牢里啊……」
仿佛能看到獐頭鼠目的妖怪,手指鎮妖塔高處,「你看看,還在啊。」
「哎喲喂,你真笨啊,說不定是幻術,幻術!」
「不可能,不能是幻術,守牢的槐樹不就是幻術一門的行家?若是幻術,他豈能不發現!」
什麼幻術?
那兩位又是何人?
斐守歲狐疑,意識雖然逐漸清晰,可身軀還在朦朧之中。
又聽。
「莫不是用了邪門歪道?」
「哎,你還說呢,我們的存在難道不就是……」
「快些走吧!不然等著被仙界抓嗎?要是被抓住了,可有苦頭吃。」
「話說,你看到那隻黑烏鴉了嗎?」
「你找她作甚!」
「不是找她,不是找她。我不過先前聽說過,好奇罷了。」
「你可少管人家,管好你自己!」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有翅膀扇動,有走獸掃尾。
轟隆里,假山倒台,假樹折腰。
斐守歲卻仍舊無法動彈,無法睜眼。
妖怪們摩肩接踵,離開了名為鎮妖塔的地方。
聲音墜落黑夜。
有妖言:「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
「我們都鬧出這麼大動靜了,為何守牢的槐樹不出面?」
「說不準他也想逃呢!」
「那不對,」一隻小妖站在巨石上,眺望鎮妖塔最高的牢房,「我看他屋子有微微的燭光,他該是醒著!」
醒著?
怎會……
斐守歲眼前明明只有昏黑,看不到晚春與水。
那小妖又說:「這莫不是仙界想出來的陰謀,為的就是找理由了結我們?」
「你這說的……」
「怎樣?」
「到有幾分……」
「簡直是放屁!」一隻漆黑的凶獸探出頭,「有功夫等你們商討,我早就跑了!快讓開,別擋道!」
黑獸的長尾卷過巨石,讓那小妖一下從石上墜落,好不狼狽。
斐守歲動了動耳朵,本想繼續聽些線索,可妖怪的吵鬧在慢慢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熟悉的聲音。
一句絕望的求饒。
「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