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你不是他。」
「所以徑緣你……」
分明知曉神能聽到傳音,可顧扁舟還是繼續說了。
說一句:「徑緣,你在怨我?」
神垂著眼。
身軀幹脆開口:「我沒有怨你,見素。」
「那便聽我的話,將不甘之言吞進腹中!」顧扁舟立馬轉頭,拱手於神,「大人,這守牢之妖不明規矩,還請大人多多海……」
話未落完。
青煙之後走出一個衣帶飄飄的仙娥,讓顧扁舟煞了嘴中之言。
顧扁舟睜大了眼,連眼睫都在顫抖。
這女子似曾相識。
斐守歲也認得,在小屋的陸觀道也見過。
一頭烏黑的發,卻不綁麻花辮,連白衣都褪去,一身重彩的華服點絳唇,襯得原本衣裝寡淡無味。
是荼蘼。
顧扁舟咽了咽,聲音不復穩重:「大人您……」
意欲何為。
神卻如金塑,含笑凝視。
只見荼蘼款款而來,走向一妖一仙。
做仙的愣了聲兒,那根月上君的紅線突兀在他與荼蘼之間。
而是妖淡然了臉,就這般看著荼蘼花失真的麵皮。
假的。
斐守歲與身軀同一時間確認,但顧扁舟好似沒有看清。
好似青煙濃霧捂住了扁舟的眼睛,他什麼都看不得了,什麼都讀不透了。
「你……」顧扁舟伸出手,「你怎……」
假荼蘼停下腳。
一張神性蓋過妖氣的臉,有白珍珠遮掩淚痕。
她說:「你拋下了我,好殘忍的心。」
斐守歲:……這一劫莫不是見素的?
那個適才還慷慨激昂的緋紅見素,已然失了魂,將規勸斐守歲的話拋之腦後。
假荼蘼又說:「那天你怎一去不返,你就這樣走了,叫我如何養活那群孩子?你害得我好慘好慘,六月飄雪的天,連口糧食都沒有。」
斐守歲:看來是了。
是顧扁舟的一劫。
知道幻術的身軀默默看向神明。
神明的臉模糊,即使高大,也不如方才威嚴。
難道……
神也是假的?
怪哉,如果是假,為何顧扁舟識不出來?
而此時,顧扁舟早已看著荼蘼,雙眼失神。
斐守歲:……
身軀見狀,用力咳了聲。
顧扁舟這才緩過神,甩開痴望,將脊背挺直:「這位仙娥,我與你無冤無仇,不知仙娥口中之話從何而來?」
對了,月上君說過,顧扁舟成仙時忘了荼蘼,而那紅線仍在。
可憐了荼蘼,一人受情障折磨。
不過面前也非苦主。
身軀眯著眼,背手收了長劍,將腰間紙扇抽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