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所以那個老婦……」
「她之與我,就如陸姨與你。」
「不,」陸觀道的手鬆開,淚水從他眼眶逃出,「所以你不打算……」
斐守歲搖頭:「她是病死的,我無力回天。後來我遊歷人間,救下一個尋死的姑娘,也是那位姑娘,讓我見到了前來勾人的黑白鬼使。也算幸運,兩位鬼使大人都好說話,還與我聊起一個不願離開望鄉台,且陽壽莫名其妙多了的老婆子。那時候我才知道,是我帶著她在人間多受了幾十年的苦。」
陸觀道:「……」
「陳諾太重。」
「但你……」
「我已經許下了。」
斐守歲看到陸觀道的手沒有抽離,他便模仿陸觀道慣用的手段,在那手心中蹭了蹭。
溫熱的手,劃開難以察覺的淚。
斐守歲:「你可不准離開我。」
陸觀道唰地紅了臉頰:「我、我、我……」
斐守歲笑看:「怎麼了?」
本來打蔫的紅柿子立馬熟透,頭上猶如剛開的蒸屜,嘩啦啦地冒出白氣。
斐守歲第一回見到這樣撲面的情緒,有些想笑,但又為了顧及陸觀道脆弱的面子,他忍著笑意。
說:「這不是你常用的計謀?」
「嗚……」
「?」
「那你方才為何不解釋!」
「……」
斐守歲想了想,乾脆實話實說:「你太好騙了。」
「別人可騙不到我!」
「嗯?」斐守歲伸手扣住了陸觀道的手掌,「那你只許被我騙了?」
火孔雀的陣在後撤。
斐守歲眯了眯眼:「快說呀,陸澹。」
「我、我……」
斐守歲:「只要許諾,就好了。」
快燒開的陸觀道停止了思考:「好,好……許諾,是許諾……我聽你的,我只聽你的……」
斐守歲看到,諾言下減弱的孔雀羽毛,復又引導:「乖孩子。」
「乖……」
「嗯。」
「我已經長大了!」
「……」犟什麼?
斐守歲拍了下陸觀道的臉頰,傳音:「蠢貨,為你解幻呢,專心些。」
陸觀道驀地一愣,他這才察覺痛意消散,力氣也恢復不少。
黑石頭一知道槐樹的目的,眼眶裡的委屈又漫開來了。
「你早說……」
「……」
斐守歲一時間嫌棄也不是,抱著也不是。
身側這個惹人憐的巨型犬,吸了吸鼻子:「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