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君猛地站起身,看看燭九陰,又看看孟章,「這……」
「箭矢已出,無法回頭。」
「可是……」解君與那燭九陰失神的眼瞳對視。
斐守歲正好看到赤龍金瞳。
好似透過了屏障,望見彼岸。
解君咽了下:「小槐樹豈非知道了死人窟的由來?」
「嗯。」燭九陰頷首。
「唉!您老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怎麼了?」
「您還裝什麼糊塗,您都親口說了我與燕齋花那廝的干係。」
「我知道啊,」燭九陰樂呵呵地搶過孟章手中竹簡,他拍了拍,「你與狐狸姍姍來遲,燕齋花屠了道門,那謝家娃娃沒了親朋。」
「姍姍來遲用得不對!分明是那位阻攔,且西南的慘事……」
「你們此舉不就是為了死人窟?再說了,那位又是哪位,打甚啞謎。」
「是王母攔著解十青。」
「那不就好了,與你何干。」
「我若早些料到,就不會……」
燭九陰聽罷,衝著孟章咋舌:「你看看,與你待久了都一個脾性。萬物苛求個十全十美,到頭來什麼都撈不著。」
結果。
孟章不由分說地擲下手中茶盞:「誰都可以說這句話,而你不行。」
茶盞震碎了話語。
停頓之後,四象青龍在兩人注視下甩袖推門,揚長而去。
獨留解君與燭九陰在屋內。
燭九陰笑了下:「這麼記仇。」
「……要不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才不會舍下面子找您。」
「不過……」
「怎麼了,」解君將桌上茶水擦乾,「是小守歲那邊的事嗎?」
燭九陰搖頭:「他無妨,有我的眼睛在,什麼術法能攔得住?」
「那又是何事,能讓您咽下了口中之話。」
「我是在想這鎮妖塔墜入妖界,你們要翻舊帳就必須救出小槐樹。可沒了槐樹,誰來做守牢之人?」
「……」
解君還沒有回答,書齋之門被用力推開。
還是孟章。
後頭跟著兩塊石頭。
是孟章將陸觀道拉了回來,順帶一個思安。
斐守歲看到陸觀道與思安的樣子,才知時間的不留情面。
原來那黑石又高了一截,黑牙的軀殼在秋風裡滄桑。
只見孟章冷著臉,回答:「有人自願,不必擔心。」
「自願?」燭九陰笑道,「誰想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永生永世見不到光亮?」
視線一掃。
落在陸觀道身上。
斐守歲借著眼睛,在同輝寶鑑的大火里,窺見愛人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