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安沉默。
顧扁舟又見燭九陰失焦的眼瞳,他道:「處罰後,我被仙官隨意丟到了人間。本想撐著口氣,去看看稚童走失案的結果,但碰巧遇上了路過的黑白無常,才遊了一遭陰曹地府。」
斐守歲:為何天界的仙官,與地府的鬼使如此草率。
「是因為稚童走失案,在人間還沒有著落。」
斐守歲:……
迂迴。
天上的神仙都沒長嘴巴,全靠悟性?
燭九陰笑了笑:「那群老不死的,專挑小輩折磨。」
「可惜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燭九陰:「那就讓它燒吧。」
「為何!」顧扁舟的身軀咯吱咯吱,「如若無人揭開,這天下又有多少團圓被拆散!」
「那你現在揭得開嗎?」燭九陰轉頭與解君,「你的傀身能撐多久?」
解君看向顧扁舟。
緋紅衣裳松松垮垮,木頭身軀有一道道裂痕。
「半月。」
「半月之後,你打算如何?」燭九陰。
「再去人間。」
「噗,」燭九陰捂嘴,「魂魄又能做什麼事呢?」
顧扁舟捏拳。
思安在旁開口:「既是魂魄,定要投胎。」
「什麼?我已是仙……」
話卡一半,顧扁舟愣了瞬,隨即,他的驚愕變成了苦笑,「原來是這般。」
「那投胎之前,你心中可還有未了之事?」
「自是有的。」
顧扁舟一動不動地看著燭九陰,他好似能看穿眼眸之後,斐守歲狼狽的樣子。
他說:「有的人若不三番五次進出,今後也不必站在他身邊。」
一直插不上嘴的陸觀道:?
一直看得到的斐守歲:?
顧扁舟背手,那木頭做的手臂,有年輪的印記:「就如神君言,『箭矢出,吾不悔』。」
「又是個傻瓜,」燭九陰笑嘆,「為了什麼情啊愛啊,都成了春天不願出來的蟲。等到好不容易鑽出地面,才發覺已是晚春初夏,又要去哪裡眺望春意呢?」
言盡,顧扁舟正欲反駁,卻被孟章攔了下來。
解君在旁鬆了口氣。
誰知孟章道:「沒人願意在這裡聽你說書,槐妖那邊你既然借了眼睛,還不快去幫他。」
「哇!」燭九陰誇大一句,「好大的官威!」
月上君笑道:「入局,是逃不走的。」
「嘁。」
被兩人前後堵了話,燭九陰慢吞吞地伸懶腰,復又朝陸觀道打了個響指:「小黑石你放寬心,他們一個兩個不願救,我去救~」
解君:「您別鬧了。」
「哎呀呀,怎麼就非我不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