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燭九陰站起身,「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脈~」
「……」又在亂說。
斐守歲略去一秒,他默默拍了拍亓官麓。
亓官明白守歲之意,也就不再抱緊。
女兒家先是不舍地擦擦眼淚,而後退步於一旁。
便見斐守歲撣了下袈裟,拱手向燭九陰:「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呵,救你的是那個光頭和尚,」燭九陰指著斐守歲身上的外來衣,「要不是有他的這件寶貝,我看你早被地獄裡的惡鬼拖走了。」
誰知,話音剛落。
那袈裟就如有了意識般撲騰幾下,復又垂擺。
斐守歲瞪大了眼。
亓官麓也見著了,驚訝道:「什麼法術?」
燭九陰聳肩:「所以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
「……您的意思是?」
「他們可怖得很,」燭九陰笑著上前,將手搭在斐守歲肩頭,那件袈裟就閃過一抹亮光,「看到了沒,我一靠近說話,它就排斥我。」
「是。」又如何?
「這說明我無法做壞事咯。」
「嗯?」
「嗯什麼?」
燭九陰低頭,細看著袈裟,「真是捨得請人,一環扣一環的。但也真請來了,不知拉下了誰的臉。孟章的?不,他與地藏毫無瓜葛,那又是誰呢……哦,對了!」
這自言自語到一半,燭九陰看向亓官麓。
「天庭你就不用去了。」
「我?」
「是啊,你去做什麼?沒你的事就別去了。」
斐守歲補上一句:「此去危險。」
亓官麓這才:「原來如此。」
「什麼叫『原來如此』,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亓官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她求救般看向斐守歲。
斐守歲嘆息一氣:「大人別唬她了。」
「唬?!」
燭九陰聽罷,甩開袈裟,「好沒道理的話。我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怎麼就是唬人了?她以我之血肉重生,已經是我府內的人,我還不能護短了?氣煞我也!」
亓官麓卻「身在曹營心在漢」,她帶著含淚的眼眸,視線落於斐守歲身上。
斐守歲已經摸透了燭九陰的脾氣,喜怒無常,但還得順著摸毛。
於是老妖怪衝著亓官微微頷首,示意女兒家不必害怕。
「公子……」麓言。
燭九陰鼻子出氣,大搖大擺地往前走:「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那件暗紅色的斗篷,在火蓮林中沉寂。
「但所有擔憂,都不是現在該考慮的。」
「大人?」
「斐徑緣,你做好準備,好戲啊……」
話剎一半,燭九陰倏地回頭,只見他的臉變成了半蛇半人。在純白的長髮下,燭龍脖頸生出一道道暗紅的鱗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