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看到前方還有不知名的幻術小人,他一甩劍身,笑著回答,「你說吧,我就算閉上眼也能帶你出去。」
火蓮花衝上來了。
長劍劃開蓮瓣皮肉,頭落而花開。
火蓮吞噬灰色的骨架,點燃一盞燭燈。
斐守歲看著自己的手在斬鬼,哪一種不真實的觸感,迫著他問:「大人為何救我?」
「……啊?」
燭九陰踩了一腳小鬼,長劍刺入小鬼腹中,「我是被綁來的。」
「您完全可以逃。」
「哦,也是,你說得對,」燭九陰俯身,他用斐守歲的手,撬開了小鬼的嘴巴,「但我樂意啊。」
低頭在找什麼。
「……」
斐守歲的手在燭九陰的控制下,伸入小鬼喉間,黏糊的觸感讓守歲兩眼一黑。
「大人?」
「別怕,我在找東西。」
「找什麼?」
「開門的鑰匙啊。」
兩指一併,燭九陰念出一串斐守歲聽不懂的古書。
隨之,古書成鎖,誇張地困住小鬼身姿。小鬼在鎖里扭曲,嘴巴嘔出陣陣土腥。
不過片刻,小鬼被埋入黃土裡頭。
燭九陰冷眼看著鬆散的土塊。
在等什麼。
火蓮搖曳,熱風翻滾,黃土乾涸,編織沉默的詩句。
當大地再一次破開,它成了一面人高的銅鏡。
而斐守歲看到破土而出的鏡面,照印了他的影子,渾然一具沒有生氣的骨架。
「這是?」
「別睜眼看他,假的。」
「嗯。」
手在鏡子裡攪啊攪,終於,摸到了一個硬生生的物件。
燭九陰用力一拉,當手脫離銅鏡之時,鏡面應聲碎裂,徒留手中的一節小小指骨。
第236章 野花
鏡碎七分。
而那指骨在燭九陰的燭火里,淬鍊,變成一把平平無奇的骨制鑰匙。
燭九陰哼了聲:「要不是我,誰又能想到藏在了這兒。就算你躲過前頭的所有考驗,沒有開門的法子,你又如何出去?」
「是。」
「那群老不死的真真噁心,你覺得呢?」
「我……」
「好啦,好啦,」燭九陰看著地上的銅鏡,還不忘踩一腳破碎的鏡面,「同輝寶鑑,就是一面鏡子。」
「嗯?」
「你已經踩碎了它,那這一切所有的磨難,也就不必掛懷。」
說著。
鏡子裡的骨架生長,長出了臉頰,長出了黑髮。
斐守歲看到自己的模樣在鏡中重生,沒有豎瞳,也沒有眉心痣。一襲青衣,戴一面淡然眉眼,好似他本來就該這般,不染上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