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又道:「不打不相識嘛~」
陸觀道咽了咽:「這是做樣子,對嗎?」
「是啊,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戲,唱給上頭的仙聽。唱得好了,重重有賞。唱得壞了,落入十八層地獄,重重責罰。你可別心慈手軟,把我真當成了斐徑緣~」
斐守歲:……那也別用這番語氣說話。
但陸觀道沒有應下。
只見,花海里的人兒撇過視線,試圖逃離那一雙眼瞳。
燭九陰笑嘻嘻地看著:「唔喲喲,槐樹你看看他,他不敢看你呢。」
一聽到斐守歲在,陸觀道立馬回過頭。
熾熱的視線近乎要穿透碎鏡,將斐守歲照亮。
斐守歲默然。
燭九陰仍舊笑著:「他一直都在,你忍心嗎?」
陸觀道咬牙。
「成大事者,不可拘於小節。」燭九陰。
「這不是小節……」忍了半天,陸觀道憋出這麼個話來。
燭九陰一聽,笑了聲:「演戲不真,騙不了人,孟章沒與你說?」
「他……說了。」
「哎呀,他既然都說了,你不能當作沒聽到呀。」
「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小槐樹清醒著,你以為我會將他敲暈了去?」
「不然?!」
陸觀道的話毫無遮攔地蹦出,他似乎是壓抑了情緒,這下才爆發出來。
便見他的手伸出碎鏡,一朵朵野花從他的手臂里掙脫,爭先恐後地開在斐守歲腳邊,他道:「難不成你能忍心,把刀刃對準自己的愛人!」
「喲喲喲喲喲,你瞧瞧。」
燭九陰咋舌,他左右相看,隨後幻一把銀劍,將劍刺向陸觀道的手心。
一刀。
因卡在鏡與幻術之中,陸觀道沒法避開。
刀刃下,滲出絲絲血珠。
斐守歲看了心疼,正欲說話,燭九陰就開了口。
「哼哼哼,還愛人。」
斐守歲:「……大人。」
「怎麼了,怎麼了,我等等就要被眾仙審判,被天雷橫劈,我還不能捉弄一個後輩?順帶考驗一下他對你的真心,不好嗎?」
「不用考驗。」
「為何?」
斐守歲跟著動作低下頭,他看到陸觀道正從碎鏡里脫身。
那近在咫尺的石頭,帶著花兒草兒長在這大火繚繞之地,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
即使火光灼燒了他們,他們依舊生著,長著。
愈發耀眼。
「我想您考驗不到他。」
「為何?」
「您看看腳下。」
「腳……」
燭九陰懶散地垂頭,墨發嘩啦啦地倒在黃土之上。他借著斐守歲的眼睛,見到野花們困住了他的黑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