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燭九陰就看到陸觀道拿劍的手暴起青筋。
人面蛇身的老妖怪計謀得逞:「怎麼了,被我說中了?」
陸觀道屏息:「閉嘴。」
「閉嘴?嘴巴長在我自己身上,哦,是斐徑緣上,我想讓他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管得著嗎?」
而斐守歲站在心識之中,已然施法,試圖衝破束縛。
槐妖手中咒念一現,亮出一面帶著怒意的臉,卻在剎那後,斐守歲看到一行大字落在心識海上。
燭九陰洋洋灑灑:原諒我,不過嘴笨。
「……?」
斐守歲停下手,他難得的惱火被壓抑,挑眉道,「您若是嘴笨,就無人能開口了。」
「可是我的目的達成了。」
「目的……確實。」
「我可沒說讓你生了氣,我說的是小石頭。」
斐守歲沉默,他抬眼看向陸觀道。
那個被花海簇擁的人兒,眼下抹開了脖頸上的血珠,正氣勢洶洶地拖劍走來。
斐守歲:「……」太好激將了。
燭九陰笑道:「真有意思。」
「您饒了他吧。」斐守歲。
「我?」燭九陰故作驚訝,「我不過在按照紅娘的法子走,我又要饒了誰?」
斐守歲:「您……」
話還沒說出口,燭九陰就帶著斐守歲猛地倒退。
斐守歲嚇了一跳,跟隨燭九陰看到那劍氣的來源。
是陸觀道手上的一柄斬妖寶劍。
寶劍鋒利,砍斷了火蓮。
火蓮垂在地上,噗呲一下,燃燒起來,炙烤著荒涼大地。
陸觀道死死捏著劍柄,只道:「我會把你趕出去……」
「然後呢?」燭九陰站起身,撣撣衣袖,「你要殺了我?」
陸觀道咽了咽。
「怎麼不說話了?」燭九陰笑著伸手,他一邊試圖解開袈裟,一邊繼續嘲諷,「莫不是被我說中,你也是那般的——陸澹!!!」
只見。
陸觀道揮動寶劍,僅是瞬息,就襲到燭九陰眼前。
寶鑑不長眼,那利刃又嗜血,離著斐守歲的眼睫不過一絲距離。
斐守歲在心識裡頭眨了眨眼睛,他已經做好流血的準備,卻看到陸觀道剎得停了動作,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