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凝眉,還是掐訣將陸觀道定在了原地。
陸觀道本欲抬起的腳,生生卡在半空,他知道自己動不了了,也就不復反抗,甚至是出乎預料的。
石頭扭過頭,問青龍:「是假的嗎?」
孟章:「……」
「看來是了,」
陸觀道迴轉身軀,他毫不避諱地望著那血淋淋的、複雜的一幕,「寶鑑是月老的法器,關乎於情愛,所以這世上的愛都是這般?」
這般殘忍?
孟章踱步上前:「在你深思之前,先將燭九陰帶去高台上,其餘的……」
「不必多慮?」陸觀道的視線一直在前方,他慘笑一聲,好似就能把心疼笑出來,「大人總喜歡說這樣的話。」
「……著眼於未來,不拘泥現在。」
「是。」
話落。
同輝寶鑑的幻術,亦真亦假,沒有褪去,也沒有揭開。
陸觀道只看到斐守歲的肉身開始模糊,而那站在銀蛇上的燭九陰,變成了斐守歲的臉。
一副囂張、跋扈以及肆意的表情,是斐守歲不曾做到的。
陸觀道只說:「要怎麼做?」
意思是,話本已改,如何是好。
孟章在側:「隨機應變,達成目的即可。」
「但……」但我的法器變成了灰黑。
孟章自是看到了。
青龍一揮手,二十八星宿立馬列陣,他言:「我已用術法牽住斐徑緣的魂魄,你……」
「我需要做什麼?」陸觀道搶答。
孟章笑了:「你要做的,就是將他拉出來。」
「怎麼拉?」
「很簡單,」孟章背手勾了勾,二十八星宿在後各司其位,「你覺著龍和蛇對打,誰能贏?」
「?」
「他既然幻出了銀蛇,那你也可幻出些壓制之物。」
「是……?」
孟章於陸觀道身後:「他不是想要鬧天宮嗎?你就陪他鬧。」
「什麼?」
問煞尾之,陸觀道尚未反應,孟章已然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隨後。
大霧撲面,二十八星宿紛紛掐訣,擬作天上之星辰,懸掛於寶鑑幻術之中。
陸觀道看到夜幕降臨,他見一隻被萬代星辰占據的手臂,正從其後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裡頭有悅動的星子,如流光溢彩之畫卷,同大霧一起鋪開。
直覺告訴陸觀道,那手是孟章的。
他要做甚?
孟章化成了琉璃彩,星子在他的體內運轉流動,他難得語氣上揚,傳音與陸觀道:「在幻術法陣中,用旖旎攻之,乃是對症下藥。人間的師父沒教你嗎?」
「……沒有。」斐守歲不曾教他,不,他連術法都是偷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