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
「是,你現在不怕了,」陸觀道抬起頭,目送拿著袈裟的解十青遠去,「因為我們會在你身邊,所以你打心底不怕了。走在石壓地獄的時候,你的心裡念叨了誰?」
「誰?」
斐守歲愈發不願聽他人言語,支支吾吾,「忘記了。」
「不,你沒有忘記。」
「我?我……」
斐守歲有些冷,可能是極北的寒風還在,叫只穿著一件裡衣的他,承受不住。他去回憶地獄裡可怖的一幕,那鬼怪、那紅燭、那神龕,他猛地一顫,模糊了眼前的棉雲,就要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陸觀道立馬抓住了他的手,在他身邊堅定地說:「就算江姑娘去了極北,只要我們寫信,她也會趕來。」
「信,寫信?快馬加鞭,又要寄去何方?」
「去極北。」
「極北……不,」斐守歲咬唇,搖頭,復又說,「鎮妖塔,鎮妖塔在極北,我不去。」
「好,我們不去,不去。」
好似看到陸觀道再一次抬頭,衝著陛下說了什麼。
那陛下眉眼自始至終的笑意,就在那一刻,變成寒冰。
陛下的聲音強行衝破斐守歲自閉的術法,一記悶棍般,砸入斐守歲的花海。
說:「補天石,你要替誰守牢?!」
第246章 蓮花
守牢?!
什麼?
斐守歲雙目一黑,心中烏雲忽散,只罵道:陸澹,別做蠢事!
可陸澹不聽,說道:「王母嫌那高塔不乾淨,不如叫我去清理塔身,也算不費鎮妖塔上好的陣法。」
「陸澹!」斐守歲低吼一聲,卻因這吼,耳識完全打開。
無盡的風灌入單薄的骨架。
斐守歲撐著身體,說道:「萬萬不可如此,若真如陛下所言補天石為蒼生而活,那你進了這鎮妖塔,就別想全須全尾地回來!」
陛下在上,笑道:「槐妖所言極是。」
「既這般!」
斐守歲實在沒了力氣,他乾脆全跪在地,拱手做一響頭,「便讓小妖去吧。」
「哦?」陛下衝著太白金星,「你覺著一棵槐樹能打掃乾淨嗎?」
太白金星捋著拂塵。
「不成。」
「噯,不成的。」
斐守歲支著身軀:「為何?」
「為……」
陛下又去看金星。
這回。
太白金星說出了實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