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卻立馬咽下氣,全然當作沒有方才之言,那隻喝酒的手揮了揮。
揮走了術法所作的蠍子精。
那一地骨灰。
他道:「你們贏了。」
「!」
陛下:「這一棋局,我輸了。」
「!!!」
解君與謝義山臉上,不約而同地開出一朵花。
陛下:「好罷,好罷,你們也別躲著了,還不快出來。」
躲著?
便見。
西王母從高台之後走出,緊隨她身的是,披著袈裟,永遠慈眉的地藏。
而解十青……
不是解十青???
斐守歲倏地想起朝他與陸觀道要袈裟的赤狐,原來是……怪不得,作為一隻狐妖,怎麼敢伸手拿佛家法器。
槐樹是例外,那袈裟是增出,不算拿走。
斐守歲又想起適才陸觀道的反應。
慢慢地,回憶猶如包裹冰糖葫蘆的糖漿,一層薄薄透紅,蓋上斐守歲的耳尖,難以察覺。
他心中啐道:天殺的陸澹……
地藏笑呵呵地看著兩人。
而陛下並不好受,他好似啞巴吃了黃連:「你們走吧,我不會再攔。」
解君與孟章對視。
「這一局不算光彩,」陛下靠在玉椅上,「早知如此,就不讓你落子了。」
後頭的話,是對西王母。
王母手中正拿著白子,笑回:「我只是心血來潮,沒想到陛下念及舊情,讓我一局。」
說罷。
西王母與地藏言:「死人窟與鐘山的那些魂,有勞。」
「這本是我的職責。」地藏微微弓背。
陛下卻沒好氣地斜了眼:「哼哼,早算計好,就等我呢。」
「……」西王母笑而不語。
隨即。
地藏在眾人眼下,離開了天庭。
他的袖中藏著現妖琉璃,臨走之前,自是拿走了血紅紙鳶。
紅紙鳶襯著殷紅袈裟,一陣風般,路過斐守歲。
斐守歲低下眉,當做謝意。
走了地藏,燭九陰也不再伺候。
這一會,燭龍是真的倦了,他伸了個懶腰,朝還在局裡的黑白棋子。
「我的角兒要去安眠,你們玩你們的,別吵醒我,」他撣撣袖子上化不開的雪,嘟囔,「要不是我,可追不上見素那小子,等過幾日……不對!」
燭九陰倏地抬起頭,衝著孟章:「晚齋還沒吃呢!孟章,你得親自給我下廚!」
突然被喚姓名的孟章一愣,看向燭九陰。
燭九陰又衝著陛下:「對不住啊,老東西,我早早與這小子約好了,你胸前的什麼、什麼海,下次再去吧,啊!」
孟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