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被餓醒的時候,曲白意沒有睜開眼睛,他選擇一個翻身趴床上,把自己扁扁的肚子壓得更扁了一些,再把枕頭扣後腦勺上,就重新睡死了過去。
畢竟飯可以隨時吃,假期,陰天,下雨這樣完美的睡懶覺的環境卻不常有。
睡到就是賺到。
他咂著嘴巴,任由自己在夢裡飄來飄去的,簡直美得都要冒泡了,哪裡能想的到三小時後命運的巴掌就重重的呼了下來。
——他做不了,也吃不到飯了。
因為他分化成了一隻修貓咪。
一隻鴛鴦眼,紅鼻頭,渾身純白如雪,美貌無比的小獅子貓。
老天爺。
老天爺啊。
他那十三四度,清新濕潤,沁人心脾的老天爺啊。
曲白意跳下床,把還沒瓷勺大的貓爪貼在落地鏡前,先眨眨圓圓的眼睛,再歪歪頭,再抖抖耳朵。
好像,大概,八成,也許,他是真的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二十二歲的晚上,突然變成了千里挑一的幸運兒,分化出了極其稀有的獸態。
而且還漂亮的讓任何一個人見了都想嘶哈嘶哈。
他無意識的舔了舔爪子,尾巴甩來甩去的,好久好久都反應不過來,直到肚子裡傳來一陣響亮的咕嚕聲,才猛然驚醒,想起來了另外一個很嚴重的事實。
他劃拉著還不協調的四肢,搖搖晃晃的跑到客廳,望著那空空如也的餐桌呆了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從放假到現在,他已經是將近二十二個小時沒有進食了,而且冰箱空空,保姆放假,鍋里沒飯。
可以通過聲音,面容識別的大門也緊閉著。
要想出去……就必須要用終端向發小求救。
可該死的終端,曲白意氣的邦邦錘了空氣兩拳,想,可該死的終端被他放到了足足有一米三的桌子上了。
一米三,對於尋常的小貓來說也許這並不算什麼,左右不過是輕輕一躍的事兒,可對於第一天當貓的他來說,可真算的上是一個大大大挑戰。
他得用力到抻直了尾巴尖竄上床,再用床當跳板上椅子,最後再上桌子。
「……」
要麼餓死,要麼摔死。
曲白意咬著牙發出一聲自覺充滿氣勢,實際軟綿綿的吼叫,學著以前餵養的流浪貓的模樣,一個起跳,雪白毛絨的身體頓時飛起,在空中形成一道繃直的長條。
然後下巴著床——把自己磕了個眼淚汪汪。
角度沒把握好,下次一定行的。在順著床邊滑下來的時候,曲白意這樣安慰自個兒。
然後接下來,他又如此安慰了自己六次,在氣喘吁吁差點兒嗝屁前,才堪堪爬上了桌子。
「為自己喝彩!」曲白意得意的搖尾巴,柔軟的肉墊點亮終端,按下密碼,選了個名叫『小小』的撥了過去。
這回非常順利,通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話筒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仍是大大咧咧的,就是聽著興奮了那麼一丟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