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翹起嘴角。
「小意。」紀星突然說,「別鬧。」
「……」曲白意維持著這個高難度姿勢,扭頭看去,紀星明明沒抬頭。
幻聽,絕對是幻聽。他蜷了蜷爪。
紀星又說:「過來。」
可惡。
曲白意倔強的摸了摸筆架,退回紀星手邊不甘心的叫了聲,「喵嗷!」
不等人回應,他立刻伸出爪子扒拉小毛毯,一個用力將它掃到地上,然後弓起身體做出往下跳的姿勢。
對於只堪堪巴掌大的貓咪來說,高高的書桌與懸崖無異,這一跳,搞不好就是永別。
紀星再顧不得手下的課業,伸手攔住了貓咪。
「去哪?」
曲白意昂起下巴,眼神睥睨,高傲的指了指離書桌很遠的沙發。
「小氣貓。」紀星有些好笑,不過也沒再阻攔,上前把他和小毛毯都放到窗前的沙發上,還挑的是可以曬到太陽的地方。
想了會兒,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枚鏤空的金鈴鐺,放在他身邊。
「喵喵喵?」愚蠢,毛筆不讓玩,趕我下桌子才拿來個替代品,我會有這麼好哄?
曲白意氣悶的翻過身,癱成一張貓餅,目不斜視的盯著窗外的樹枝,懶洋洋的甩著尾巴。
可等人坐回去,他又歪過頭瞥眼金鈴鐺,漫不經心的伸出爪子撥了撥。
金鈴很輕,稍稍一滾就發出叮叮聲,還挺好聽。
只是曲白意到底不完全是貓咪,沒一會就失去了興致。恰巧陽光很暖,微風也舒服,他就把金鈴鐺圈住,迅速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是好久,醒來時陽光已經接近昏黃,曲白意伸個大大的懶腰,舒活筋骨後迷迷糊糊的轉圈,這才發現紀星已經不在屋裡了,書房門照舊留著一條縫隙。
於是他就顛顛的湊了過去,想去探探險,找找人。可沒想到剛剛探出頭,一片高大,深重的陰影就籠罩下來。
大腳從距離他不過半米的的地方抬起,然後重重落下,發出咚巨響。
十分可怖。
且看那大小,架勢,一下起碼能踩死兩隻他這樣的貓咪。
而在這之後,還有四五巨人,和連綿不絕的陰影。
曲白意嚇得呆住,一個屁墩往後栽去,撒腿就跑。可在那一瞬間,身後忽然傳來聲擔憂的叫喊,讓原本逃跑的腳步一頓。
「小意!」
是紀星的聲音。
曲白意躲到花瓶後,聽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慢慢靠近,然後門被打開,那道唯一可稱得上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環顧房間一周,小心翼翼的在桌角,沙發下一一查看,嘴裡低聲道:「小意,你在哪?別怕,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