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
每一步都踩在曲白意心尖上,像預兆著死亡的鐘聲,他一邊往後退,一邊瘋狂的想待會兒和人面對面槓上時,該怎麼說才能使場面不顯得太尷尬。
「hello,你家浴室蠻不錯,我路過來洗個澡。」
「好巧,你也來上廁所啊哈哈哈哈哈。」
「其實那隻貓是我,抓破褲子的是我,污你清白的是我,實在是抱歉。」
「…………」
腳步聲停止後,一道挺拔的陰影落在磨砂門上,他甚至可以看到紀星伸出推門的手了。
「小意?」
完了完了,這下鐵定完了。
老天亡我!
曲白意緊張的咽下口水,不斷後退,沒想到腳下一個打滑,直挺挺往後栽下去,頓時眼前一黑。
門無聲的開了。
「小意?」紀星聲音中都是詫異,腳步匆匆的撥開散成一團的浴巾,將不小心被蓋住,正急的團團轉的小貓拯救出來。
「貓砂在這邊。」他無奈的說,「你抓浴巾做什麼?」
小貓好像傻了,呆呆地抬起頭來,黑暗中,那兩顆鴛鴦眼中仿佛浸著水,讓任何一個碳基生物都沒法再說出指責的話來。
更別說,它還當著紀星的面,再次可憐的,做作的打了個噴嚏。
「……」看著那身乾燥柔軟的毛毛,紀星實在問不出是不是感冒了的話來。他想,它也許就是故意折騰,引起主人的注意力。於是把小貓放到貓砂盆里,說:「快些。」
來都來了,他走到一旁也打算上個廁所,只是臨解開褲子時又突然想起什麼,手不由得就頓住,目光落到貓砂盆里的毛團上。
逃過一劫,恍恍惚惚,並不想當著別人面小便,試圖等紀星完事的曲白意:「咪?」
面前一暗,紀星高大的身影已經蹲下來,目光如炬的盯著直挺挺站立的小貓,惡魔低語:「我看著呢,安心撒吧。」
安心,撒,吧。
撒什麼?
曲白意懵了一瞬,看著紀星認真的臉,後知後覺的咂摸過味道來。
他要盯著他撒尿。
曲白意第一反應就是:這絕對不是真的紀星,第二反應是:心態崩了。
突然不知道事情沒被撞破到底是好還是壞,他麻木的走到盆邊緣,攀住紀星腿,使勁往外推,身體力行的表示拒絕。
「怎麼了?」紀星不解其意,以為他在求抱抱,很認真的說,「貓咪是自己用貓砂盆的,不能藉助他人力量把著,如果你不會就搖頭,我去找視頻。」
紀星半夜看貓咪方便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