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皮毛是黑的,眼睛是藍的,叫聲是冷的,性情是傲慢的,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不要高攀老子」的氣息。
只一面,年幼的曲白意就認定了它。
他偷偷放食,偷偷搭窩,偷偷躲在遠處看它,他默默追求了三個月,試圖將其收入懷中。
然而貓貓的心是石頭做的!
好處照單全收,卻壓根不鳥他,還在曲白意終於鼓起勇氣用罐頭引誘時,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跑了個沒影!
純情小男孩的愛和心都碎了。
自那之後,世上少了個情真意切的鏟屎官,多了個萬貓叢中過,片毛不沾身的蛋蛋殺手。
可悲,可嘆。
愛而不得,他和紀星何其相似。
情到深處,曲白意忍不住流下一滴貓淚,伸爪抱住紀星的手,邊可憐兮兮的吸了聲鼻子,邊光明正大的用他衣袖擦淚。
紀星:「……」
救命,我的貓也病了嗎?
他火速打開通訊器呼叫石城,說小意眼睛出了問題,讓人提著設備趕緊過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沓,瞬間讓還掛在胳膊上,默默哭泣的曲白意傻了眼。
「喵!」別來,我沒病!
兩天體檢一次?這頻率哪只貓受得了。
石城起身的動作一頓,遲疑的說:「小金主說自己沒病,不讓我去。」
話音一落,紀星懷裡的貓咪已經跳下沙發,接著前後腿相繼騰空而起,當著兩人的面來了幾個瀟灑的後空翻,以表示自己身體相當健康。
「……」紀星沉默片刻,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向石城,「有沒有可能,它……」他趁貓咪不注意,快速敲了兩下太陽穴。
石城保持著半起身的動作,認真的回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帶著相關儀器立刻過去。」
聽到這話,地上的毛糰子立刻轉過來,重重的把尾巴砸在地面。
「不用了。」紀星果斷的拒絕,掛斷視頻後,他叉起一塊蘋果,平靜的放進嘴裡,然後點頭評價道,「味道不錯。」
這麼聽話?
曲白意皺起眉毛,貓眼中滿是不信,他合理懷疑紀星又在偷偷下套,可是抓不到證據。紀星又那麼淡定的遞過來一塊蘋果,說:「吃。」
溫和的讓曲白意覺得是自己在陰謀論。
而且吃人嘴短,他不好再板著臉,在吃了兩塊後終於放棄思考,興沖沖的跟著人去餐廳吃飯,最後一起去了書房。
在換氣的運作下,屋內飄散著清淡的茉莉花香,燈光明亮柔和。
紀星可能還在擔心他心上人的病情,看資料時經常走神,一副興致不高的失意模樣。此時去安慰他的話,定是偷心,哦不,是搞好關係的最好時機。
曲白意嘴角上揚,露出一個不符合他可愛形象的,略顯算計的笑容。
他今天狀態要好很多,膽子和野心也迅速膨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