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白意比做貓咪時要懂事的多了,窩進沙發後就安安靜靜的,半晌都沒有發出一點兒雜音。
可是紀星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沉靜下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反而頻頻走神,一次又一次去看那雙依舊在晃悠著的腳丫子,來確認這個人是真的在他家中。
曲白意在他的家中,他的書房裡。
真不可思議。
難以置信。
做夢似的。
在回了三十六次頭後,紀星突然有些懷疑這腳丫子是不屬於曲白意的。
「小意。」
「嗯?咩呀?」沙發後一陣折騰,半分鐘後,一張漂亮的臉蛋冒出來,語氣敷衍的說,「你說,我聽著呢。」
明明臉轉了過來,眼睛卻仍舊留在平板上,還要勾著嘴角假笑。
那小模樣,活像個正心不在焉安撫哭鬧小孩子的父親。
「…………」紀星被自己的想像弄得哭笑不得,「沒事。」
很好,沒事兒還打擾人看電影,討嫌。
他成功收穫一個大大的白眼。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紀星強迫自己不再多想不再多看,專注手上的事情,只是效率不算太高,只能算聊勝於無。
直到六點鐘房阿姨敲門來問什麼時候開飯,他才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的看向沙發。
「小意?」
氣性還挺大,理人都不帶理的。
紀星讓房阿姨離開,自己繞過桌椅,輕輕走到沙發後,卻發現上面有熄屏的平板,蓬鬆柔軟的靠枕,花花綠綠的逗貓棒。
甚至還有一張糖果紙,就是沒有半個人的影子。
而書房內桌椅乾淨整潔,書架貼牆而建,落地窗透亮,實在不可能藏下一個人。
紀星心裡一突,捏起糖果紙後提高了聲音:「小意?」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讓人不禁懷疑這幾天的事情都是一場……
「喵!」沙發下傳來一聲低低悶悶的叫喚,然後安靜半秒鐘,又猛的傳出嘩啦啦的細微動靜,聽著像是指甲在抓撓布料。
一場夢。
「喵喵喵!!!」
一件白襯衫從沙發流蘇中竄出來,滾到了地面上。裡面好像包著什麼東西,左鼓一下,右鼓一下,還不斷傳來悽慘的嗷嗷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