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目光下移,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移開,問:「要光著去嗎?」
……那倒也不是,變回修貓就可以了啊,我已經摸索出門路,很有經驗了,保證一次成功。
無需擔心。
但是話出口前,曲白意又有點猶豫——因為故意變成人形,抱抱後又變回去,意圖會不會太明顯了?
肯定會的啊!
小狗都能搞懂!
可是不說明白,紀星肯定要擔心的,說不定還會著急的起一串燎泡。
那他豈不是成了一隻不讓人省心的貓咪了?
曲白意支支吾吾的,猶豫了會兒還是說:「我可以變回去的。」
他看著紀星,對方果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瞭然而溫和的回:「那等到學校再變回來,好嗎?」
說完,他又坐的近了些,和曲白意膝蓋碰著膝蓋,問:「在車停止之前,和我聊聊天,好嗎?」
紀星愛乾淨,甚至到了有潔癖的程度,從來與旁人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但是只要遇到曲白意,他就沒再想過退後。
挨上曲白意手指的時候,他只有緊張,和一種陌生的,又熟悉的怦然心動的感覺。
這讓他眼神中充滿了不自知的喜悅。
「看你表現咯。」曲白意不自在的撇開眼,卻主動去握住紀星的手指,捏來捏去的,報以前總被捏爪爪的仇。
他在紀星身上找了個支撐點,親昵而不自覺的靠過去,就像當小貓的時候那樣,把對方當成私有的貓爬架,摸摸這裡摸摸那裡。
遇到不合心意的扣子,還要拽一下以示不滿。
「別鬧。」
紀星又在管他了。
曲白意往後仰,對規矩忒多的鏟屎官十分不滿,兩人對視時,他再次看到紀星的眼睛。
和以往的溫柔有些不一樣,那兩顆眼珠專注的看過來時,仿佛突然被賦予了生命,兀自開起了車。
它們把曲白意框在眼中,用輕薄的泡泡罩住,以讚嘆供奉,滋生著無窮的愛意,不動時風平浪靜,動時卻如傾山倒海,岩漿崩裂。
讓人想看又不敢看。
煩的很。
也羞臊的很。
曲白意後知後覺的有些臉紅,他不想再去深思其中的含義,就掐著對方指腹強行轉移話題:「你的課題我來幫你做吧?」
餵養一隻小動物,並得到它的全心依賴嘛。雖然全心依賴有點難度,但是我會演啊。
不說幫你拿滿分,拿個九十九還是綽綽有餘的。曲白意底氣十足的想。
紀星卻沒有立即答應,「獸化人也可以嗎?」
的確,這倒是個問題。
畢竟獸化人,獸化人,歸根結底還是人。
曲白意皺起眉頭,嘟囔著:「課題里也沒說不可以啊。」可說完後,他又從紀星的話里聽出了些不得了的含義,於是狐疑的盯著紀星問,「你該不會還想去找別的小貓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