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沈又忠下朝回到府里,心血来潮孤身至望月湖赏景,却在途中听见两个洒扫仆役的谈话,当下抓住两个仆役问话,待明白事情原委后更是怒不可遏。
直直往后院大步走去,国公夫人看他这副气急的样子,还未问出声,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看你生的好儿子!镇国公拂掉夫人递过来的茶盏,吹胡子瞪眼到。
作为妻子,国公夫人已经习惯自家相公的暴脾气,都是练兵给练出来的。
她心平气和地温声道:宴儿可不是好嘛,文武百官哪个不是羡慕你有这么个好儿子。
被这番话噎住,明知她在胡搅蛮缠,可对着老妻这般温柔如水的模样,镇国公也不好再虎着脸。
他坐到左边的主座上,沉声抱怨道:你就知道惯着他,你看看,放着珍娘这么好妻子在家,反倒在外头养了个不知道哪儿来的!
国公夫人一听也不高兴了,还说我,当初我就说珍娘养在府里不妥,外头置个宅子,也不会亏待了她,糊里糊涂的与晏儿搅在了一块儿,晏儿不喜也依着你的意思娶了她,你还要如何!
那晏儿毁了珍娘的清白,不娶我打断他的腿!
孩子什么秉性做爹娘的还不知道吗珍娘做的事别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国公夫人淡然着脸,语气却充满了讥讽。
这这珍娘不是害怕我们会舍了她,才昏了头做出这等事吗。镇国公也知理亏,期期艾艾地替苏珍娘解释。
我都说了会替她择一门好夫婿,她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对晏儿使这手段,要说她早没这个心,我可不信!
现在不是说晏儿外面那侍妾的事,别攀扯其他。国公爷见说不过妻子,立刻把话头引向原本的正题。
国公夫人走两步到窗边,也不看镇国公,悠悠道:怎么,许你在外头置外室,就不准我儿找个可心的吗
提起这事,国公爷虎躯一震,半晌不敢说话。
谁年轻时没干过糊涂事呢镇国公年轻时喜爱听曲,三不五时便要到乐坊听上一段儿,久而久之迷上了一个清倌儿,便替她赎身养在外头,也不敢让家里的妻子知道。
可最终国公夫人还是知道了,镇国公原以为妻子会与他吵闹,却不想妻子一句话没说便丢给了他一张和离文书。
惶恐占据了镇国公的满心满眼,对那歌妓,他只是一时新鲜,他真正爱的还是一直陪伴着他的妻子。
立即送走那清倌儿,镇国公抱着当时才两岁的沈晏在院门前长跪不起,发誓此后绝不再如此,顾及年幼的孩子,国公夫人才同意不和离,之后却也分房睡了许多年,镇国公只有沈晏一子,也有此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