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一臉懊惱。
「早知道我就先幫你弄好再走了,瞧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姜梨本來飯吃得好好的,聞言動作一僵。
感覺到商熾的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自己身上,她咳嗽了一聲,「其實也還好……」
話音剛落。
就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杯腳,把紅酒輕輕晃了兩下,意味不明地微微勾唇。
想到剛才在更衣室里的迷亂。
姜梨明明沒喝多少酒,卻覺得自己渾身都燒起來了。
儘管後來她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從更衣室裡面趕了出去,但是男人指尖的溫度卻像是烙在她背上似的。
久久不散。
接下來化妝師似乎還跟她說了點什麼,她卻什麼都聽不清楚了。
腦子裡面嗡嗡的都是男人響在耳邊的聲音。
別說,那狗東西的聲音真的還挺……勾人的。
不行,再喝口酒壓壓驚。
……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高了。
本來因為商熾的到來多少有點拘謹的眾人都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放飛自己。
副導演平時不苟言笑。
喝多了之後卻握著個酒杯坐在角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強迫別人聽他的失戀史。
劇組眾人臉上表情看上去卻認真又誠懇。
甚至還在副導演痛哭流涕的時候聲情並茂地來一句——
「天啊,她怎麼可以這樣?!」
「然後呢?」
「再然後呢?」
暗地裡一個個卻憋著笑拿著手機在錄像,企圖明天給喝斷片的副導演深切回顧一下今天晚上的大型翻車現場。
要不是陳敘後來嫌丟人,直截了當把人徹底灌趴下。
估計副導演在劇組眾人不懷好意的慫恿下,連自己的初夜經過和銀行卡密碼都得全抖出來。
「你們啊……」
陳敘警告地用手指點了點劇組裡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兔崽子們。
又轉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對商熾說:「這些小兔崽子們,喝了點貓尿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見笑見笑。」
然而一個小時後……
姜梨看著那滿面紅光,在小廳內上躥下跳,一人分飾三角進行沉浸式表演的陳敘。
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古人誠不欺我。
估計明天睡醒,陳敘對今天晚上舉辦了這個接風宴的決定,得悔得腸子都青了。
「笑什麼?」
姜梨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前方陳敘的表演,耳邊冷不丁傳來商熾的聲音。
男人懶懶地倚在座位上。
骨節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她散在背後的頭髮,樂此不疲的,在手上一圈圈地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