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次、第三次，許橙不是這裡出了問題，就是那裡出了問題。
第四次喊卡的時候，她的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
聲音更是跟蚊子似的，聽著都快要哭出來了。
「導演，對不起……」
陳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眼看雨勢又要變大。
他雙手撐著腰，胸口起伏不定，看上去氣得不行，「你對不起的是我嗎？你對不起的是姜梨！」
聽到姜梨的名字，許橙渾身一震，頭更深地埋了下去。
「你啊，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陳敘已經氣得不想說話了，擺了擺手，「都先休息一下調整狀態，待會再來！」
見陳敘氣沖沖地走到了另外一邊，似乎是在復看剛才的拍攝畫面，許橙這才無措地抬起頭來。
在看到幾米開外渾身濕透，從頭到腳都在往下滴著水的姜梨，眼中閃過各種情緒。
最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優雅品茶的白阮阮，不期然和她對上了視線。
渾身一抖，頭又重新低了下去。
小梨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此時的姜梨正任由小青和工作人員幫她擦著頭髮上和衣服上的水。
但淋了這麼久的雨，她的衣服里里外外早就濕透了。
小青看著她泛白的嘴唇和臉色，一邊擦一邊心疼得不行：「姐，你難受嗎？」
大概是藥效開始過去，姜梨腹部那台挖掘機又復工了。
一陣接一陣的疼痛，讓她冷汗直冒。
要不是在雨中，早就被人瞧出了端倪。
更別說要忍著這樣的痛，在雨中拍攝這麼高難度的動作戲。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但是……
她餘光掃過許橙。
她記得之前有一次，也是由於許橙狀態不對，NG了很多次。
但是今天的她，明顯不對勁。
好幾次，她都發現許橙用一種又愧疚又心虛的眼神看著自己。
每每和自己對上視線，總是下意識先移開。
而剛才，她分明看到許橙看了白阮阮一眼，而後又惶恐地低下了頭。
一切不言而喻。
「沒事，不用擦了，反正等會兒還要接著拍。」
姜梨看了白阮阮一眼，這才對小青道，「我先上個洗手間。」
姜梨從洗手間出來，果然就看到了「碰巧」過來的白阮阮。
白阮阮看著她，一臉吃驚地捂了捂嘴巴：「天啊，小梨姐，你怎麼淋成這樣了？哎呀，這渾身都濕透了，肯定很難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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