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燈被打開。
男人那張臉輪廓分明,精緻英挺的五官在半明半暗間愈顯深邃。
只是眼睛下淡淡的青色,讓他看上去比之前離開的時候多了幾分疲憊。
姜梨半坐了起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人,表情卻是怔怔的,「你怎麼……」
商熾注視了她良久,忽地長臂一撈,不由分說地把人摟在懷裡。
力氣之大,甚至讓姜梨感受到了微微的顫抖。
男人把臉埋進姜梨的脖頸處,高挺的鼻尖在她的肩窩處拱了拱。
直到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清甜香味,感受到懷裡人的柔軟和溫度,他才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落到了實處。
「你知道在來的路上,我有多害怕嗎?」
男人清越的嗓音帶著休息不夠的微啞,語調很輕,像是在喃喃自語。
橫在姜梨腰間的那隻手卻無意識地收得更緊。
「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房內並沒有小青的身影。
想來是商熾來到醫院之後,她就先離開了。
而照她的性子,估計在離開之前,也和商熾說了些什麼。
姜梨雙手繞到他的背上,回抱住他,聲音瓮瓮的:「你什麼時候到的?」
「凌晨三點。」
「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不捨得。」
姜梨忽然就覺得鼻子一陣發酸。
無論是昨天忍著腹痛在雨中一遍一遍地走戲,還是昨天晚上全網對她鋪天蓋地的謾罵。
她自認絲毫不在意。
而此時男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是打開了某個閥門。
讓她在那一瞬間覺得委屈得不行。
忍不住埋頭在男人的懷裡拱了幾下,以此緩解眼睛的那種酸澀感,近乎無賴道:
「你怎麼現在才來。」
聽到懷裡人微微的鼻音,商熾只覺心疼得無以復加。
長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眉頭輕蹙:「哭了?」
「放屁!我才沒有!」
姜梨不想被他這樣近距離地看著自己,更怕被瞧出來什麼端倪。
剛抬起手想把男人捏著她下巴的手拍開。
男人卻像是預判到她的行為,已經先一步把她的手按在床上。
另外一隻手伸到前方把床頭燈調得更亮。
視線落在她的額頭上,擰了擰眉:「別亂動。」
剛來到醫院的時候,怕吵醒姜梨,他並沒有開燈,自然看不到姜梨額頭上的傷口。
當時小青看他來了,只三言兩語和他說了下事情的經過,便麻利地拎起自己的東西離開,也沒有提起她額頭受傷的事情。
此時就著燈光,他的唇抿得緊緊的。
「什麼時候弄到的?昨天?」
男人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本就凌厲的眉眼此刻寒霜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