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要聊的主題是什麼,也就沒有假模假樣的寒暄了。
點完咖啡以後,陳肖直接道:「老唐跟我說了你們的事兒。」
「所以呢?」許蘭亭坐得筆直,面色平靜,「他自己不來跟我解釋,找你來幹嘛?」
「他不知道我來找你。」陳肖說。
「那你為什麼找我?」
「老唐病了。」
什麼病要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
許蘭亭心裡咯噔一下,表面上的平靜也維持不了了。她腦袋了想過了一萬種不幸的可能,最後有些艱難的開口,「他生什麼病?」
陳肖看出了她的著急,忙道:「你先別急,不是什麼嚴重的大病。他只是心裡方面出了些問題。焦慮症、抑鬱症,你應該有所了解吧?」
焦慮症!
抑鬱症!
許蘭亭對這兩個詞並不陌生,這麼多年來,她經歷過的事兒,無數次將她推向這兩個症狀,但她還是艱難地走過來了。
可是這兩個詞放在唐厲行身上……
她回憶起他們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他的不善言辭,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心事重重,好像已經說明了些什麼。
許蘭亭放在腿上的手輕輕握成拳頭,「他為什麼會生這些病?」
服務員將兩杯冰咖啡端上桌。
陳肖撫著杯子,卻沒有要端起來喝的意思,眉頭微蹙,神情有些不忍。
許蘭亭剛想催他,他終於開了口,「三年前,老唐在KTV和幾個人起了衝突,被對方打傷腦袋,昏迷了將近一個月。醒來以後,他聞不到味道,也嘗不到味道。醫生說,可能是味覺神經和嗅覺神經受到了損傷。這種損傷是沒辦法治療的,只能靠吃一些營養神經的藥,如果能恢復就恢復了,如果恢復不了,可能就是永久性的。」
聞不到味道,也嘗不到味道!
許蘭亭好像聽不懂他說的話,愣了好半天才出聲:「什麼叫永久性的?他是一輩子都嘗不出食物的味道了嗎?」
「嗯。」陳肖點頭,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說:「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病,頂多就是吃東西嘗不出味道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老唐是干餐飲的,『亭外亭』就是靠他的舌頭和手藝做起來的,失去味覺對他來說,就是他失去了待在『亭外亭』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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