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我道歉,也別碰我。」
許蘭亭用力去推他,然而男人沒有要鬆開的意思,緊緊抱著她的頭,嘴裡不停地說:「亭亭,我以後不會了,我保證什麼都告訴你,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許蘭亭脾氣上來了,根本不想聽他說,繼續掙扎著想推開他,可忽然之間,她感覺有一滴滾燙的淚落在額頭上,她的心跟著被燙了一下。
她停止了掙扎的動作,錘了兩下他的腹部,抱著他放聲痛哭。
今天哭了那麼多次,她感覺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
過了好久,許蘭亭終於平靜下來,推開了唐厲行,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纏著紗布的手看。
除了纏繞過手心的紗布,手指上還貼了好幾個創可貼。
她心尖又開始泛疼,「還疼嗎?」
「不疼了。」唐厲行搖頭。
不疼才怪,那麼多傷。
她吸了吸鼻子,命令道:「在你的PTSD好之前,不許再拿刀了。」
「好。」
許蘭亭放下他的手,抽了張紙擦掉眼淚和鼻涕,然後端起桌上的粥,和電飯禍里剩餘的粥一起倒進垃圾桶里。
唐厲行不明狀況,「為什麼倒掉?」
「難吃。」
她剛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鬼使神差的放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調料去試探他,現在想來還真是浪費糧食。
唐厲行似乎也猜到了她的用意,沉默了下說:「其實沒關系的,反正我也嘗不出味道,好吃難吃都一樣。」
「不止難吃,還有毒,我怕會毒死你。」
許蘭亭瞪了他一眼,將鍋放再水槽里沖洗乾淨,又重新放了些米,邊洗邊說:「你以前是搞研發的,吃過很多美食,就算現在沒有味覺,嘗不出味道,我也不想委屈你的舌頭,我想讓你吃到用心做的食物。」
唐厲行失去味覺以後,對待食物一直很敷衍,能填飽肚子就行。
唯一知道他沒有味覺的陳肖也是一樣,本來就是個美食愛好者,為了遷就他也跟著敷衍了事,張口閉口就是「隨便吃點兒,能填飽肚子就行」。
而許蘭亭卻說:「就算現在沒有味覺,我也不想委屈你的舌頭,我想讓你吃到用心做的食物。」
天知道,這句話有多讓他覺得震撼。
連他自己都放棄了,無視掉的舌頭,居然有人會在乎它的感受,並且用心對待。
唐厲行伸手想要去抱她,被她抵著胸膛推開了,「你去把鬍子颳了,那麼長一會兒別扎到我。」
「好,我現在就去刮。」他唇角壓不住的笑,轉身朝臥室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