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夾著煙餵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將剩餘半截掐滅在花盆裡,才淡淡的「嗯」了一聲,頓了頓,又道:「這事兒你先別告訴媽和鵑姨。」
「這還要你說,你當你姐是傻的?」許蘭亭在他頭上薅了一把,「不過你們倆要是真想瞞著她們,以後還是要注意點兒。媽和鵑姨也許神經大條點兒,但你們倆畢竟還要在家住好幾天呢,難保他們不會發現。」
「我知道了。」
「行了,那我先進去了,你散散煙味兒也趕緊進來吧,外面涼。」
「嗯。」
「以後少抽點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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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奶奶在家早睡慣了,過了九點就犯困了。
張水蓮把晚上剩的菜熱了熱,招呼他們吃了宵夜,才讓唐厲行開著車帶著他們回去休息了。
到家後,爺爺奶奶立刻回房洗漱睡覺了。
許蘭亭這兩天為了年夜飯,壓力一直很大,昨晚甚至還失眠了,今天又辛苦忙碌了一天,眼下累得不想動了,全程都是唐厲行拉著她,幫助她完成洗漱。
洗漱完,清醒了些,她又拉著唐厲行窩在沙發里看春晚。
倒也不是想看春晚,只是她從小到大都有守歲了習慣,準備過完零點在回去睡覺。然而她沒看多久就睡著了,直到快到點了,唐厲行才把她叫醒,陪著她倒數完,互道了「新年快樂」,才抱著她回房休息。
隔天一早,許蘭亭是被張水蓮的電話吵醒的。
張水蓮信佛,每年大年初一,雷打不動的要去廟裡上香,昨晚得知奶奶也有這習慣,兩人就約好今天一起去。
許蘭亭困得不想動,還是掙扎著爬起來,洗漱完來到客廳。
唐厲行穿著居家服站在廚房,手裡拿著菜刀,正在切著什麼,刀刃與砧板碰撞時的「噠噠」聲,有節奏的在廚房迴蕩著。
「老公,你在幹嘛?」
許蘭亭大步跑過去奪下了他手裡的刀,斥責的話剛到嘴邊,視線就掃過兩盤切成片的黃瓜,嘴唇張了張,卻沒有出聲。
愣了半晌,她才看向身邊的男人,「這,是你切的?」
唐厲行輕輕點頭,黑眸亮堂堂的,泛著濕潤的光。
他聲音有些輕顫,「我切的。」
許蘭亭感覺像在做夢,看看手裡的刀,又看向那兩盤黃瓜。
黃瓜片雖然還是厚薄不一,但差別不大,整體看著還挺均勻的,至少比她切的要好。
她不可置信地放下刀,拉起了他的手端詳。
